第7章 回到炊饼摊前的金莲(1 / 6)
潘金莲推开自家木门的时候,手指上还残留着一层极薄的触感膜。
不是温度。
是指腹皮肤在反复按压过另一个人的骨骼、皮肤、汗湿的发根之后,触觉小体还没有从兴奋状态完全消退。
她的指纹记得他锁骨上齿痕的边缘——那圈破了皮的、微微凸起的弧线;记得他后颈被汗水浸湿后发根的粗粝;记得他射在她体内时小腹肌肉在她掌心下的最后一次收缩。
她张开手指,在门板上按了一下。
木纹硌在掌心里,把她指纹上那些残存的触觉信号压散了一部分。
屋子里暗。
灶台上的炭火已经闷成了灰,灰面上浮着一层极淡的白——炭心还在烧,但烧得很慢,慢到几乎看不出变化。
铁锅里的水只剩一个底。
空气里有炊饼的麦香,冷了的,和早上出门前一样。
她身上有另一层气味——锁骨上方,他嘴唇贴过的位置,桂花的头油被他的唾液稀释过,留下来的气味更淡,不属于这个屋子。
她把门关上。
门闩滑进槽里,发出一声干燥的木头摩擦声。
然后她靠在门板上。
背贴着木板,后脑勺也贴着。
门板凉,凉意从肩胛骨传进去,从枕骨传进去。
她呼出一口气——从鼻腔里慢慢往外送,送完之后没有马上吸下一口。
隔了两拍心跳的时间,她才把气吸回来。
吸回来的时候嘴唇微微张开,舌尖碰了一下上颚——干的。
整个口腔都是干的。
她的体内还留着他的精液。
一路走回来的时候,液体在走路中缓慢地往外滑。
她用大腿内侧收紧的动作把它含住了。
裙摆上没有脏。
只是更黏。
黏感从腿根内侧传来,每走一步都有微弱的皮肤与皮肤之间的轻微分离感。
她上楼的时候扶着墙,膝盖在每一次支撑时都轻微颤动——股四头肌在经历了持久的交合之后还在恢复中。
她在楼梯中间停了一步。
手搭在扶手栏杆上,头低下去,下巴几乎碰到锁骨。
从鼻腔里漏出一声极轻的闷哼——不是疼,是呼吸在调整节奏,气流在软腭后方被截了一下,然后从鼻咽改道。
她把那声闷哼吞进喉咙里,继续往上走。
楼上没有点灯,窗关着。
窗纸上那个破洞透进来一小束灰色的光。
她走到床边坐下。
瓷枕还是瓷枕。
被褥还是被褥。
床上放着武大郎今早出门前叠好的被子——叠得不平整,被角反折过来,是捏惯面团的手形,掌根太宽,被沿按不出棱角。
她看着那床被子。
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自己的手心。
手心里有茶坊桌沿的木质触感残留——刚才被他按在桌上的时候,她的手指抓着桌沿,木纹嵌进了指甲缝。
她把手指翻过来看——四指末端的弧度里夹着极细微的从窗棂蹭下的灰。
她把指甲凑到嘴边,用舌头舔掉。
舌尖碰到了指甲缝里的细尘——砂质的,极细极干。
她咽了一下。
细尘混着唾液从舌根滑下去。
楼下传来扁担落地的声音。
然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金莲——”
武大郎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
语调往上扬,尾音发飘。
楼梯响了——比她的脚步沉,步幅短,每一步都跟着扁担头磕在阶梯上的闷响。
她站起来。
膝头内侧还在微颤。
她把裙摆往下拉了半寸,掌心在左右衣襟上来回抹平,确认那颗被折进去的扣子还扣着。
武大郎推门进来。
扁担先进来——竹节在门框上磕了一下——然后是他。
他把扁担靠在墙角,转过身来,额头上有三道横纹,纹里积着灰,灰和汗渍糊成一片浅灰的浆。
他咧嘴笑了一下。
“今天剩了两个,给你带回来了。
还是热的——捂在怀里捂了一路。”
他把油纸包塞进她手里。
纸包外皮沾着他的体温,暖的。
潘金莲低头看着油纸包。
炊饼的麦香透过纸渗透出来。
她的左手拿着丈夫的炊饼。
她的右手——刚才在茶坊里,这只手抓过另一个男人的后颈。
她把右手往裙侧蹭了一下。
“趁热吃。”
武大郎在床边坐下,弯腰解鞋带。
他的手指粗短,指关节粗大,指节处的皮肤常年开裂,裂口边缘翻着白皮。
解鞋带的动作不太利索,鞋带的结是他早上自己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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