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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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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葭解释说,“不怪他,是我磨磨蹭蹭,耽误时间。”

她的眼神,特意避开了眯着眸子的钟漱石,只看见一阵淡淡白雾飘开来。

低头时,又在心里纳闷,他现在怎么那么爱抽烟?见了两面,次次都看见钟先生抽烟。

在下面那么心烦吗?抽的还是从前那种特供的烟吗?会不会伤身体?

孟葭脑中一长串的疑问,过了几秒,沮丧着一张脸,摇摇头,这些又不关她的事情。

万总不明所以,坐在董事长的另一侧,小声问卢教授,“他们俩是男女朋友?”

钟漱石听见这一句,右眼的眼皮忽然跳了一下,手上夹着的烟,烟灰扑簌簌的掉在桌布上。

卢教授笑说,“我不太清楚,这男女同学在一起嘛,也不是没可能。”

郑廷替他拿掉烟,递上湿巾给他擦手,小声说,“好了,您是东道主。”

钟漱石在上面蹭了下,眼神落在附耳交谈的两个人身上,暗得像沉下来的天色。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心里灌满穿堂凉风,忿忿自问,“我专程请她来气我的?”

郑廷嗤了一声,“我估计老张还不知道,这陈少禹也被点了将。”

“谁点了他?这小子花招太多,跟小时候不一样了,”

钟漱石靠坐在椅背上,搭着腿,侧首对郑廷说,“他老子那点贤名儿,全要折在他的身上。”

郑廷听得好笑,这位怕不是气昏了头,说话也颠三倒四。

都真刀真枪上了阵,八仙过海的追姑娘了,谁还管什么名声?

当然是有门路走门路,有手段上手段,能讨美人欢心最重要。

孟葭听陈少禹说完,关于这次峰会承办方的渊源,在心里奇怪,钟漱石这不是明升暗降吗?

说是董事长,但哪有在北京时风光?还是他这人,就执着一个苦其心志。

她抬起头,正撞见坐在上边的钟漱石,神色莫辨的,伸手扯松了一下温莎结。

他闲散的坐着,被疲倦拉开一段的眼皮,虚阖了半边,唇角浮着一点客套的笑。

勾勒出一股子漫不经心的风流。

孟葭意识到自己已经看了很久。

但她的视线撤不回,从前总是不大敢看他,隔了两年迷雾一样的时光,多看一秒都是好的。

钟漱石也睁了眼,对上她风清露愁的清亮目光,像误入一场白云轻水的旧梦。

他的心承载在小舟上,摇摇晃晃,漫无目的,饱满的喉结咽了又咽。

孟葭攥着桌布,眼底的热意浸染到了脸上,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讨厌。

她慌忙低头,拿起勺子,舀着滚烫的汤汁,不知冷热的往嘴里送。

还有什么可看的呢?

看一千次,一万次,他也不过是横在她面前,金雕玉砌,桂殿珠箔,只可远观的一座高台。

是攀了又攀,攀不过去的重楼。

陈少禹说,“小心点,你那个汤有点烫,刚端上来。”

孟葭闷闷的嗯了一声,说谢谢,但真的没有什么感觉。

大概已经麻木。

他又说,“钟二哥还挺亲民的,不像在别的地方,敬酒敬个没完没了。”

孟葭没有说话。

不知道,总之钟先生讨人厌。

接下来的几天里,虽然孟葭没有领到翻译任务,但她每天都准时进会场报到。

帮着老师们,做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事,等会议开始,她就安静坐在台下,认真的做笔记。

那天中午,散了会,接连下了三四天雨的武汉,也终于放晴。

这一出太阳,盛夏天的日头难免晒人,孟葭站在会场门口,迟疑着,不敢就这么走出去。

钟漱石阔步从后面出来,看见一个穿白色系带衬衫,黑色铅笔裙的小姑娘,背影婷婷袅袅。

孟葭把文件夹搭在头上,眼神茫然的,前后左右各看了一遍。

直到瞥见钟漱石朝她走了过来。

她小心翼翼的,把文件夹放下来,小声说,“钟董好。”

过了刚碰面时的余悸,这些天日日见着他,孟葭的适应能力不错,已经能应答如流,虽然没有说过一句话。

孟葭在心里盘算,这个装模作样的招呼打的,应该还算体面吧?

但钟漱石蹙了一下眉,明摆着不顺耳,“叫我什么?”

“钟先生。”

孟葭被他的生硬吓到,换了一个,但听起来似乎更拘束了。

司机把车停在门口,钟漱石站在台阶上,偏过头问她,“去酒店?”

她点下头,“嗯,去休息一下。”

钟漱石慢条斯理的,挑眉问道,“您敢坐我的车?”

孟葭心跳如鼓点,神色倒还正常,“怎么不敢。”

他单手插兜,抓起她一只手腕来看,“全是汗,你这么紧张?”

她都不必看他,就知道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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