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98章(1 / 2)

加入书签

过了一会儿,钟漱石才后知后觉,缓过神来,还她以更重的力道,双手紧紧箍住她的背。

他吻她的发梢,“不怕,我在这里,不会有事。”

“车掉下来的时候,我刚醒,哐一声它就翻动一下,我一会儿倒过来,再一会儿歪下去,根本坐不稳。”

孟葭头伏在他的肩上,抱着他,第一次主动提及那晚。

钟漱石怕她心里有负担,一直都没敢问,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大致也掌握了。

尤其在听到那杯饮料,和民宿这两个词的时候,钟漱石当着人,难得的、显而易见的动了大怒。

他不敢往下揣测,如果不是谭裕开车不当心,平安到了山上,会发生什么龌龊不堪的事。

只是想一想,他都觉得难以忍受,心惊肉跳的发抖。

钟漱石轻缓的,一下又一下,安抚婴儿的手法,拍着她的后背。

他转了转头,薄唇贴上她的面颊,“然后呢?”

孟葭说,“后来车终于停住,我解开安全带,踢开碎玻璃,从里面爬了出来。”

“葭葭真是勇敢。”

钟漱石夸她,带着未平的余波里,某一浪的后怕。

孟葭顿了片刻,终于问出口,“他原本要带我去哪里?”

他说,“去山上的一栋楼里。”

话点到这里就够了,孟葭已经听懂,她抬起头,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

钟漱石看着她,孟葭眼中的惊恐如檐下雪水,顺着瓦片流淌下来,冷冷冰冰滴到他的手背上。

她抖了两下,死死咬住下唇,“那样的话,我还不如就、死在山上。”

“胡说,真是小孩子爱胡说,”

钟漱石颠来覆去,重新将她抱进怀里,口吻异常严厉的,“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要好好活着,听到没有?”

孟葭点点头,“嗯,知道了。”

“好了,快睡吧。”

她顺从地躺下去,翻了个身,朝右边闭了会儿眼。

钟漱石拍了她很久,就在他以为,孟葭已经睡熟,正预备起身的时候,她侧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别走。”

“这是你自己要求的。”

他微低一点头,用只有他二人能听见的气音,吹起她的发丝。

但房中根本没有第三个人存在,钟先生这么说话,学足了蒙蔽人真识的野狐外道。

孟葭装睡,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有从脖子里蔓延到脸上的一点嫣红,背叛着她的肢体语言。

钟漱石在她身边躺下,在孟葭上边一些,她温润的小脸,被他捧过来,紧贴在他紧实的胸膛上。

她开始后悔,因为害怕而让他留下,钟先生身上好烫,这也不比噩梦好多少。

孟葭有些局促的,微不可察地扭动两下身子,忽然被人摁住。

在柔黄台灯的寂静延伸中,投影在钟漱石脸上,是雨濯春尘般的呼吸大乱。

斑斑点点的欲望,碾作风中泥土,飘落在他灵魂表面,换了种颜色。

他将人往怀里压,心内躁郁不安,口气也急,“不想睡的话,我们”

“想睡,好困啊。”

孟葭赶紧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

钟漱石闭上眼,摸了摸她的长头发,“睡吧。”

三天后,孟葭又做了次全面的检查,各项指标都已经恢复正常,医生批了她的出院手续。

她也没带什么东西,这里的所有用件,都是钟先生安排人送来的。

孟葭只提了一个小包,孔师傅问她,“钟先生是让你回西郊,真要去宿舍?”

她点头,“我怎么好住去他那里?当然得回学校。”

“孟小姐,那我不好交差啊。”

老孔也为难,今天钟漱石去上海出差,临走前交代了他,把孟葭送到西郊园子里。

那里一堆佣人厨子,她这样羸弱的身体,也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孟葭想了一下,“没关系,我就跟他说,是我自己打车走的,你没找到我。”

老孔欲哭无泪的苦相,对她挤出一个笑,“这样我更是罪加一等。”

她抿紧了唇,“不会的,你要不送我回寝室,我就自己走啦。”

老孔给她开了车门,“还是上车吧,你一个人,别又出什么事。”

“谢谢。”

孟葭坐上去,在病房里关了这么些天,想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还得趴到沙发上。

也只能打开一点窗子,吹小一会儿,久了钟先生就要咳嗽,提醒她适可而止。

她也假装过听不见,钟先生便走过来,弯下腰,伏到她的耳边问,“我瞧瞧,什么东西看不厌?”

话中有浓浓欲念,在他清朗眉目间流动,孟葭回回落下风。

面上灼光潋滟,从他手臂下钻出来,逃回床上。

孟葭在宿舍楼前下车,她跟老孔挥手,“孔师傅,回去路上慢一点。”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