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 / 3)
人都散了,素以才能静下心来想想事儿。
她这会儿是关在庆寿堂出不去,外面到底是怎样的现状也不知道。
说后悔跟了皇帝,倒也不是,这趟的事一出就全然否定他们的感qg,实在有点白眼láng。
再说里头有个小人儿了≈hellip;≈hellip;她盘腿坐在炕上抚抚肚子。
什么都管不了了,瞧着孩子是正经。
她下了炕,转到东墙根下看她种的丝瓜。
昨天才栽下的,今天就着急盼它发芽。
问荷包儿浇水没有,荷包儿提着半个葫芦瓢过来,≈ldo;下种子的时候浇过,小主儿想打发时间就再浇一遍?≈rdo;
也不成,浇多了没的淹死。
从南边讨来的竹竿成捆堆在那儿,她开始琢磨搭什么样的架子好。
丝瓜能爬,只要有支撑,把竹竿靠在墙上,它借了力就可以攀上墙顶,在最高的地方开出花来。
她仰脸瞧,红墙顶上的天真宽广!
她还记得万岁爷和她说过,愿意在宫外给她建府,不知道这话还作不作数≈hellip;≈hellip;
这儿想着,看见鼓儿垂头丧气的进来。
到她跟前蹲了蹲身道,≈ldo;主子,奴才回来了。
≈rdo;
没人来问素以话,她身边的人却不停要去应讯。
看样子又是一轮盘诘,炒冷饭似的老三样,问得人打瞌睡。
她皱了皱眉,≈ldo;慎刑司完了轮着宗人府,真是没完没了了。
这回又说什么?≈rdo;
鼓儿吸溜着鼻子说,≈ldo;这回是问起居,贵主儿在场呢,高一声低一声的放冷箭,把我憋屈得牙疼。
≈rdo;
素以一哂,≈ldo;下回咱们哪儿都不去,我倒要看看案子没完,她们能把我怎么样。
人倒运不会倒一世,虎落平阳暂且忍耐,横竖不管是不是密贵妃和静嫔捣的鬼,这梁子是结下了。
≈rdo;
兰糙也义愤填膺,≈ldo;主子说得是,咱们不害人,早晚有一天要死在这些人手上。
瞧见才刚送进来的晚膳么?咱们做奴才的就是吃馊饭也不打紧,可她们给主子的是什么?侍膳处的食盒还没动,我先瞧了一眼,豆腐汤连根rou丝儿都没有。
还有那个冬笋玉兰片,这么不好克化的东西给怀了身子的人用,她们存的什么心?我都记下了,万岁爷回来一样样报给他老人家听,叫他瞧瞧主子过的是什么日子!
≈rdo;
素以是宫女子出身,吃口上清减十五天,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她们只管苛扣她,她掐着时候算计,到皇帝临回来,饭点就往后挪,冷菜冷饭摆在他跟前叫他掌眼。
她们作践她,她总得遂她们的意。
她在内廷从小宫女gān起,什么样的苦没吃过?自己的身子自己有数,qiáng健着呢!
严三哥说孩子结实,那就陪着额涅一块儿打仗。
扫清了障碍,他以后的路至少会好走得多。
☆、第103章
南方的气候和北方不同,入了二月天气开始回暖,河堤上柳枝抽了新芽,燕又南飞。
偶然的停留,能咂出别样秀丽婉约的味道。
连着奔波一个月,到了苏州府没住客栈,包了个民居安顿下来。
江南的建筑有别于京城,四面楼,采光只靠天井。
人站在底下抬头望,屋宇就显得尤其高深。
皇帝闲暇时爱坐在摇椅里看天,真正四四方方的一块,衬着白墙黑瓦当,天蓝得要朝你汹涌扑过来似的。
阳光明媚固然好,下雨天也很不赖。
雨丝儿细密如牛毛,顺着光看是一缕缕的,不急不躁,纷纷扬扬,还未到廊下,就四外飞散了。
只是南方湿冷,初chun的雨带出一大片寒意,在外面呆久了心尖会发凉。
这种时候最想她,不知道她在gān什么。
也许在临窗读书,也许在和丫头玩翻红绳。
再想得旖旎点儿,或者学了个新花样,在灯下绣肚兜也说不定≈hellip;≈hellip;
江南鱼米之乡,普通百姓的日子十分悠闲。
这座宅子对面是间茶楼,静下来的时候能听见里头悠扬的二胡琵琶。
吴侬软语低吟浅唱,虽不知道在唱些什么,光听吐字也很有意思。
可惜了祥和之下总有暗涌,江南织造的官匠们怨声载道,查清原委是这趟南下的要务,所以得在这一片多停留阵子。
原本计划两个月的行程怕是不够用了,随扈的都是男人,宅子里不雇老妈子打点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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