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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人学的。
可不是帝王学的,都当皇帝了,让个屁,看上的美人如果有人敢染指,手上的权力如果有人敢觊觎,不弄死,那当个屁的皇帝,那叫冤种。
从一而终,不来不是上位者的词,那是下位者应该遵守的基操。
不过女儿正直也不是坏事,将来她碰壁了自然知道,她的身份,又有娥姁在身后,走错路入错坑都没什么问题。
容错率高着呢。
她只要大权在握,哪怕白发苍苍,永远不会缺为她生为她死的人,慕强是人的本能,尤其是男人。
哪怕她荒唐,自有大儒为她辩经。
但若她善,那就有数不尽的麻烦,一个优秀的帝王,从来都是负心人。
但雏凤如此,已经人间难寻,有儿如此,他很知足。
……
渭水东流,汉旗猎猎。
当刘邦秣马厉兵,欲出函谷争衡天下之际,一叶轻舟溯流而上,载着满船风霜与故国残梦,抵达栎阳。
舟中之人,正是久违的张良。
项羽打齐国时,顺手就灭了旁边的韩国。
韩国也很神奇,被刘邦顺手复了,又被项羽顺手灭了,过于顺手。
为存韩祀最后一脉,张良曾星夜驰入楚营,长揖到地,以昔日对项氏的恩情,以天下大势苦苦哀求,换来的只是项羽高傲的睥睨和韩王成身首异处的结局。
国,终究是亡了。
细雨迷蒙中,张良扶柩南归。
故国山河在雨幕中若隐若现,杨柳依依,新绿如昨,却再无故国。
他想起年少时,父亲张平在秦军破韩之日殉国而死,他带着弟妹仓皇出逃。
想起博浪沙孤注一掷,圯桥上身履奇遇的夜晚。
更想起辅佐刘邦入关中为王时,那个看似触手可及的复国梦。
而今,一切成空。
他在韩国国都,再不复当年光景,拼凑出来的韩国似乎与旧国无关,夜晚月明星稀,清风徐来,睡梦中时,恍惚又见大父与父父,他们扶着他肩膀,悠长的叹息一声。
张良清晨醒来,感觉那声叹息仍荡在他耳边,他有些恍惚。
这一切的仇恨,从暴秦变为项羽,张良对项羽恨之入骨,他对项家有救命之恩,可项家亡他韩国,杀韩王室。
人的爱恨都有归处,暴秦之仇已雪,然项籍之恨,刻骨铭心!
昔日恩义,今朝尽化齑粉。
项羽,不只是阻汉王东出之敌酋,更是亡其宗庙之死仇!
张良一身素缟,他召集族人门客,焚却故园残简,他向关中而去。
轻舟靠岸,张良踏上关中的土地。
他没有立刻去见刘邦,而是在渭水边驻足良久,任由混浊的江水打湿素履。
故国的雨似乎还在下,淋湿了他半生的梦。
当他终于出现在汉王宫前时,守门的侍卫几乎不敢相认。
眼前这个一身缟素,面容清癯的男子,与记忆中那位从容优雅的谋士判若两人。
刘邦闻讯,不及整冠,疾步而出。
看到独立在庭中的张良,他脚步一顿,竟有些不敢上前。
“子房……”
张良看见他,撩衣肃拜,额头触地,行了一个极其郑重的大礼。
“汉王,良,归来迟矣。”
刘邦急忙俯身相扶,触手只觉他臂膀寒意彻骨。
“归来便好!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刘邦连声道,将他引入内室,屏退左右。
室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张良苍白的面容。
他沉默良久,方才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汉王,良无国可归了。”
第83章汉王东出(八)韩信,你怎么能沉默呢……
刘昭觉得,张良不愧是她爹白月光,一回来,帐下谋臣皆黯然失色矣。
论情商这一块,她觉得子房实在是无敌,毕竟换任何一个人,像子房这般反复,在最难的时候离去,在刘邦老的时候站吕后,只做对的选择,明哲保身,绝不会被皇帝另眼相待。
但子房就是能独得恩宠。
韩信就很不一样了,江山打下来,他为首功。
但由于情商洼地,当人一套是,你不封王,我就反了。
背人一套是,虽死不易。
直到他死了,刘邦要烹蒯彻,蒯彻为求自保,诉说旧事,刘邦才知将军的忠心。
不是,谁家将军野心当面说,忠心背后表啊。
这孩子这辈子有了。
刘昭无力吐槽,更无力吐槽的是,此刻他们的路线。
刘邦准备趁项羽不在,直接打彭城,
汉军东出的战略已定,旌旗猎猎,士气高昂。
刘邦召集核心文武,商议具体进军路线,帐中,武将如云,谋臣济济,刚刚归来的张良静坐一隅,虽未多言,但其存在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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