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100(1 / 13)
第96章{title
顾泽临依然没松口。
她提的要求,他满足不了。
笛袖脸上血色褪尽,衬得眼圈那抹红更加刺眼。
她没有哭喊,也不再看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里?”
顾泽临立刻拦住她面前。
“让开。”
“我们先把话说清楚。”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听我解释——”
“不必。”
她径直绕过他,一个眼神也不多给,“现在,该我去找她问清楚。”
“你找她能问出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已经处理了!”
顾泽临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自觉地收紧,“庭纾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说难听点她现在处境生不如死,你去找她,除了让场面变得更难看,让她有机会再次伤害你,还能得到什么?”
“那是我的事!”
笛袖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隔开一切与他有关的触碰:“疼痛是我的,恨也是我的,你凭什么替我做主?你有什么资格瞒着我,然后施舍般地切断她的资源?你觉得这就扯平了?那我受的那些指摘、那些噩梦、那些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日日夜夜,算什么?!”
她越说越激动,呼吸急促:“怕场面难看,怕她再伤害我……顾泽临,你到底是为我着想,还是在保护她?你对她,终究还是不忍心啊?”
最后那句诘问像毒刺,狠狠扎进顾泽临的神经。
他难以置信:“你非要这么想我?”
“不然呢?告诉我她在哪儿!”
笛袖半步不退,眼神灼亮,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你不说,我就去找icy。
她是你的好助理,也是庭纾的前助理,她总该知道些什么。
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
“你哪儿也不准去。”
顾泽临斩钉截铁道。
她不听,多说无益。
可他同样寸步不让,在卧室通往门的过道上两人谁也不肯低头。
“顾泽临!”
笛袖此刻恨极了他的阻挠。
挡在门前的身影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他甚至还在说什么:“我是为你好——”
“你的‘好’,我承受不起。
“积压的怒火烧尽了最后一丝理智,她直接朝他撞过去,想要强行突破。
顾泽临不能让她走,情急之下伸手去揽她的腰,笛袖剧烈挣扎,手脚并用,拖鞋掉落在地上,踢踹在他身上的力道根本逃脱不了桎梏。
混乱中,顾泽临制住她的手臂,后背被压顶在墙壁上,她全身上下被禁锢锁死,该死的体力悬殊!
!
!
“放开我!”
笛袖在极度的愤怒和失望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一个扭身。
就在那一瞬间——
“咔。”
一声极轻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节错位声。
笛袖所有的动作骤然停止,身体僵住。
紧接着,一股尖锐到无法形容的剧痛从右肘炸开,瞬间席卷了整条手臂和半边身体。
那疼痛如此猛烈,让她眼前视物发黑,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压抑到极致的抽气声。
顾泽临同样定住了。
“笛袖……?”
他声音发紧,心脏骤然沉到谷底,立刻松开了所有钳制。
笛袖跌坐在卧室地毯上,左手死死攥住自己右臂的上端,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因为疼痛而变得破碎。
她的右前臂以一种不正常的方式垂着,肘部肉眼可见地肿胀起来。
剧痛让她几乎无法思考,但比痛觉更先涌上来的,是荒谬。
顾泽临遽然变色,立刻上前想查看:“你的手……”
“别碰我!”
笛袖猛地抬头,目光凌厉、决绝。
“我叫你……别碰我……”
她重复着,因为疼痛和极致的情绪,单薄躯体在剧烈地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疼得说不下去,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但视线却死死钉在他脸上,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深切的痛楚,让顾泽临的动作彻底僵在半空。
从未想过,事态会以这样的方式,急转直下。
仅仅隔了一夜。
朝着最失控、最万劫不复的深渊坠入。
·
·
医院内。
眼前伤者面色苍白,疼痛剧烈,是个年轻的女孩,却格外沉得住气。
医生做完检查,复位那一下她身体猛地绷紧,冷汗浸湿额发,但她死死咬住下唇,硬是一声没吭。
石膏从手掌上部打到接近肩头,将右臂牢牢固定。
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开了药。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