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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前,季总并不是谈秘书对接过的第一位上司,她见过家长里短的大戏不要太多,谁付钱谁才是正经雇主,而且叫保安也不是什么难办事,自然是满口答应。
笛袖直起身,拉抻枕得有点发麻的胳膊,淡淡说:“我先回去了。”
看着她渐行的背影,谈秘书又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妹妹,小声说道:“我送您回家吧。”
“谢谢。”
笛袖没回头摆摆手,“你做好我交代的事就行。”
她乘电梯下楼。
到了一楼,季扬没蹲点候着她,他早已经走了。
当然,他没走笛袖也不觑,她说到做到,不介意打断季扬的一条腿泄恨。
毫无遮挡的残阳照射到她的脸上,铄石流金,火云如烧。
眼睛被晃了下,刺得厉害。
她双目微酸,只觉得不顺,临时起兴的想法往往只会败兴。
突然想找一个人倾诉。
又或者说,哪怕什么都不讲,有个人静静陪着自己足矣。
她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嗯?”
那头传来略显疑惑的声音。
“好巧,我刚想打给你。”
他轻快道:“按拨打键正好点成接通了。”
若是喜悦能隔空传递,此刻便是了,她听着他的声音,忽然间熨帖至心,问:“找我什么事?”
他说他在医院车库。
笛袖不让他来探望,顾泽临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我买了些滋补礼品,放在后备箱,你说是我姐知道后送的,这样行了吗?”
季洁在公开场合见过顾亦徐,她得知笛袖母亲生病后,差人送些补品过来很正常。
笛袖久久没说话。
顾泽临以为她不赞许,语气更软了几分。
“我把礼品送过去。”
他保证,“我不上楼,送到就走。”
一阵无名暖流注入心口,舒缓疲惫的筋骨、身躯,还有……那颗年少受创而蒙上荫霜的心。
她鼻尖发酸,比上回更强烈。
笛袖停了好久,轻声:“好,我在一楼。”
“你过来吧……”
后半句未说出口的是:
顺便再抱抱我。
第62章{title
五分钟后,顾泽临从上行电梯走出来。
电梯门一开,正对面是专供落座的休息长椅。
一楼大厅是人最多的地方,除了她,长椅另一头还有对穿着考究的母子,旁边放着药袋和病历单,五六岁的小男孩两颊通红,额上敷着退烧贴,无精打采地被女人搂抱着。
顾泽临看到她时,她全副心神另在别处,侧着头观摩那对母子。
电梯到了,女人怀抱儿子,单手抄起药袋诊单,快步走进去。
高跟鞋将医院瓷砖踩出急促而沉重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焦急的震颤。
笛袖视线随着那对母子牵移,和刚出电梯的顾泽临一刻相视。
……
他垂眸看了眼匆匆擦身而过的母子,若有所思。
顾泽临踱步走过来,同她开口:“脸色不太好。”
这是陈述句。
“医院空调太冷了。”
她说。
顾泽临点点头,转身走向长椅旁的自助贩卖机,听见按键轻响,随后一个纸杯盛着热气腾腾的深色液体,出现在她面前。
“热可可。”
他没拆穿这个拙劣的借口,顺着她的话说:“喝了会好受些。”
笛袖接过,纸杯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红。
她低头抿了一口,甜腻的香气在口腔里漫开,几乎盖过喉咙里的涩意。
顾泽临没坐下,只是站在她身侧,没问她为什么突然叫他过来,也没提那一车后备箱补品的事,像是随口一提感慨:“这里视野不错。”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能看到医院大堂来来往往的行人,和窗外过分刺眼的阳光。
“太亮了。”
他侧头看她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恰好挡住直射她眼睛的那束光。
“这样好点?”
“或者这样,”
他突然盖住她的眼睛,促狭笑道:“看不到就不亮了。”
眼前视物一黑,他正经坚持不超过两分钟,笛袖哭笑不得扯下他的手,在手掌挪开眼睛的同一刻,他俯身轻轻吻过她的眼皮。
他的唇很凉,柔密得像一片雪落在将熄未熄的炭火上,无声地洇出一小片潮湿的暖意。
触碰的瞬间让她睫毛颤了颤,“有什么不开心的,告诉我。”
顾泽临说完往下,温柔地碰了碰她的脸。
来自爱人的亲昵呵护,让笛袖安抚住浮躁心神。
“我和我妈妈闹了点不愉快。”
“怎么了。”
“因为过去发生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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