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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剩余整个人浸在水面之下。
不是寻常半仰躺的放松姿势,浴缸内她曲膝叠起,手环抱住腿,是相当缺乏安全感的动作,感受到身体受浮力在水里沉浮,水面波纹暗涌不断。
在里面泡了很久,也花了足够长的时间让心沉下来。
直到指腹皮肤泡得发皱,热水驱散尽身上余寒,笛袖觉得彻底暖和起来,才用浴巾擦干身体裹围出来。
半山腰别墅同寝时,把付潇潇拖上床后,心想外衣穿着睡膈得不舒服,笛袖好意帮她解开格纹套装纽扣,还没脱下来,付潇潇趁黑手脚不安分,笛袖提防不及,柔软胸脯被偷袭摸了好几把,吓得赶忙闪到两米开外。
一撒手付潇潇浑身无力,噗通倒回床面,头歪靠在枕头,脸上挂着酡红酒晕,满满狭促又羡慕道身材真好,惹得笛袖恼怒瞪过去。
付潇潇咂摸着说:“你平时穿的衣服也不是说多保守,但特别淑女风,漂亮是漂亮,但太端着了。”
“越端着越想让人看你着急上火的样子。”
笛袖神色微愠。
也就有了后面,她中途下去趟餐厅回来,瞧见付潇潇醒后故意拿周晏去堵她的嘴。
——她一般不记仇,有仇当场就报回去。
冬天皮肤容易干燥起皮,笛袖习惯沐浴后抹层香膏滋润,今晚擦到一半,掌心碰到腿时,她忽地顿住,毫无阻隔被抚摸后的触感挥之不去。
笛袖强忍着不去深想。
那股怪异的微妙感窃窃冒尖,似乎随时要钻出来扰得她心浮气躁。
临睡前,笛袖终于收到林有文的消息。
这个点剧场早已散场,林有文猜想她在家中,所以结束会议后拿到手机,第一时间驱车赶到笛袖家楼下。
相比在电话中交代,他倾向于面对面的解释,一刻不想拖沓,不论致歉还是坦白,后者做法都比前者更有诚意。
笛袖披着随手拿起一件的外衣下楼,面容冷静,瞧见漆黑车身旁伫立的林有文,只觉这场景分外眼熟。
回国后结束在茶餐厅的初次见面,回家遇到电梯停运,她爬楼梯到三楼再乘高层梯,在楼道转角瞥见林有文倚在车门边倦淡抽烟,就是这样的一副画面。
然而相较当时,笛袖的心境大为不同。
两月间林有文从来没变过,神情隐而内敛,心思沉着,始终带一抹凝峻之色。
——不曾因她产生丝毫变化。
其实想来也可笑,她怎么敢听完林有文母亲的话,产生“我能改变他主意”
的信心?
·
笛袖执意不愿上车,打消林有文“坐下好好谈谈”
的想法,以这种方式占据主动权。
“哲哲。”
他没有勉强,说:“抱歉,我不是故意断了连讯。”
笛袖表现得出奇的平静,心平气和地问为什么。
一场临时关键会议打乱林有文的计划,会议室内的所有参会人员不得携带电子设备,手机统一上交保管,以防泄密。
“什么会议要这么谨慎?”
她不理解,但林有文很快做出了解答。
——是她最不想要听到的回答之一。
他即将启程,这次去的是索马里。
通知来的很快,任务紧急。
德兰黑与也门团体存在的军火合作局势尚且可控,而与中东相距不远,仅隔红海与印度洋峡口的非洲最东端,极端组织在肯尼亚和索马里边境对当地军事基地发动袭击,造成平民伤亡,预计中的平静局势转瞬打破。
原定假期提前结束,林有文必须走马上任,这是组织要求和征得个人同意下的双重决定。
那份委任书,他最终还是签署下姓名。
一笔一划具是沉重分量,笔锋如刀戈,断掉亲友恋人所有不切实际的念想。
至于更多的细节决策,林有文因保密原则无从奉告。
但那无关紧要,笛袖已听清话里表达最关键的意思——
“所以,你今晚是来通知我。”
“告诉我不久后会离开。”
“是。”
林有文目光灼灼,黑夜中明亮如昔,答得简洁、干脆,不含一丝拖泥带水的隐瞒。
“可我想听的解释不是这样。”
她声音很轻,念他的名字:“林有文,我对你而言算什么。”
“你做这个决定,有考虑过一丝我的感受么。”
“我知道劝阻的话你听过很多次,所以我从不会当面对你讲,可我的态度,一直和明示没有区别。”
笛袖第一次把话摊明:
“我不喜欢你这份职业。”
“我不希望你去做危险的事。”
“我想和正常的情侣一样,随时随刻能见到你,而不是一声不吭被丢下,即使冷落也要因为你不出现的理由如此‘正当’,连一句指责都不敢有。”
“你可以表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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