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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府里炸了锅,大太太快被她吓死了,提心吊胆把她迎进了屋子,半步不敢离开。
老太太也来瞧她,颤巍巍问:≈ldo;二妞,这会子怎么样了?还疼吗?≈rdo;她强打了精神说不疼了,≈ldo;请老太太别担心。
≈rdo;怎么能不疼,据说流了很多血,把地上青砖都染红了。
老太太知道她懂事,不想让家里人记挂,有意说不疼。
这是佟家日后的顶梁柱,有了闪失怎么了得!
≈ldo;女孩儿就靠血温养着,血都流干了,那还成?≈rdo;转头叫嬷儿,≈ldo;给二姑娘补血,什么白芍、枸杞、驴胶,尽着她吃。
≈rdo;太太说:≈ldo;驴胶不能随意吃的,过了也不好。
老太太放心吧,多吃点薏米枣儿,慢慢就找补回来了。
我瞧她没什么要紧,不过碰伤了,休息两天就好了。
您在这儿,倒叫她过意不去,还是回院子吧,这里有我。
要有事儿,我再打发人来叫您。
≈rdo;老太太想想也有理,再三看了她好几遍,这才回上房去了。
颂银请额涅也去歇着,≈ldo;挺小一件事,没那么严重。
你们在这儿我心里总悬着,没法睡了。
≈rdo;太太听了无奈,招呼她的奶妈子看护她,略留了会儿就离开了。
颂银方踏实下来,阖眼小憩,等再张开眼,天已经快黑了。
中秋过后渐凉,戌时阖府点灯。
金嬷儿端着烛台进来,到她炕前看了一眼,温声说:≈ldo;灶上给你温着羹,用点儿吧?≈rdo;她摇摇头,这时候刚缓过来,实在吃不下。
金嬷儿又抱怨她,≈ldo;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不小心点儿?绊着了,瞧瞧磕得羊眼包子似的!
≈rdo;颂银说:≈ldo;没留神,脑子晕了一下。
≈rdo;金嬷儿又感叹,≈ldo;到底是个姑娘,统共那么大的个儿,就是铁做的,又能打几个钉儿呢?你自己太好强,他们是皮糙r≈ograve;u厚的爷们儿,你是金尊玉贵的小姐,你和他们比?眼下倒好,伤着了,万岁爷给你嘉奖不给?≈rdo;她絮絮叨叨啰嗦,刚说完芽儿进来通禀,说容家二爷到了。
颂银忙把眼睛闭上了,≈ldo;恕我不能下地迎他,请他进来吧!
≈rdo;芽儿出去传话,金嬷儿退到一旁。
颂银支着身子叮嘱她,≈ldo;我回头糊弄他,不许戳穿我。
没事儿你就出去吧,容我和他说几句话。
≈rdo;照理男爷们儿是不该进姑娘闺房的,要进来,必定是亲近的人。
金嬷儿明白了,她家姑娘在容家留过宿,那时候容二爷就不避讳。
后来时候长了,两个人互通有无,看样子是有几分眉目了。
挺好的,她们暗里也商量过,容家是好人家,将来姑娘过去,她们当陪房,几乎没什么不足的了。
金嬷儿笑着应个是,退到门外等容二爷去了。
容实来的时候简直天塌了,颂银的阿玛让人传话,说不大好,让来见个面。
他那时候正考核侍卫的骑射,走又走不了,急得都快哭了。
好不容易等到差不离,骑上马直奔钱粮胡同。
进门来不及先和老太太、太太请安,风风火火上后院。
进了门看见炕上的人直挺挺躺着,脸儿白得像纸一样,他就先哆嗦起来,扑倒炕前叫她,≈ldo;妹妹、妹妹啊,你可不能有事儿。
咱们的好日子还没开始呢,你撇下我,叫我怎么办?≈rdo;上去拍拍她的脸,捏捏她的手,≈ldo;妹妹,颂银啊,好好的≈hellip;≈hellip;成这样了≈hellip;≈hellip;≈rdo;他泪眼模糊,已然撕心裂肺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对眼的人,怎么说话就不成了呢?一向活蹦乱跳的姑娘,摔了一跤就完了,这是什么道理?他把前额抵在炕沿上,失魂落魄说:≈ldo;谁害了你,你告诉我,我给你讨公道。
别这样,我不知道该恨谁,我觉得什么都做不了。
≈rdo;颂银听着他的话,悄悄从眼梢看他的行动,见他伤心极了,实在让她既愧疚又感动。
她没有想过自己的死活会对他产生这么大的触动,总觉得两个人虽好,真要到了无力转圜的时刻,分开也就分开了。
如今看他的反应,她觉得这辈子应当是难以舍弃了,这样下去怎么办呢?感情越来越深,难道真的必须挣个鱼死网破吗?她唯有尽量维系着,只知道不忍心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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