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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何尝不知道呢,所以不敢贸然答应,要请阿玛定夺。
书房里烛火摇曳,风吹窗外的竹梢,沙沙一片枝叶声。
述明沉默了许久,饶室游走,再三斟酌,然后转头问她,≈ldo;你的意思呢?该不该帮这个忙?≈rdo;颂银拧起了眉头,≈ldo;我也说不好,但是阿玛,佟佳氏的功勋光靠卖力办差恐怕不得长久。
≈rdo;顿了顿问,≈ldo;您会不会觉得我野心太大了?咱们管着内务府,又是镶黄旗的人,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豫亲王也好,大阿哥也好,将来继位的不管是哪位,咱们都有牵扯,两下里都不吃亏,阿玛说呢?≈rdo;述明脸上有了笑意,≈ldo;这不是野心,是你的深谋远虑。
我也是这么想,豫亲王跟前要敷衍好,宫里也不能落下,这就是咱们做奴才的难处。
可是这件事儿,风险有点大。
后妃遇喜,打从一开始太医院就记录在档的,眼下又有御医和精奇上夜守喜,时候不对,难保有人起疑。
≈rdo;≈ldo;这个惠主儿自己能料理好,况且女人生孩子,御医也不敢断定哪一天,什么时辰。
早产常有,三婶子的福格不就是早产吗,这会儿身子也挺强健。
≈rdo;颂银说完了,其实心里还是后怕,≈ldo;就是≈hellip;≈hellip;龙种,非同儿戏。
≈rdo;有句老话,叫富贵险中求,只要镶黄旗一天不在皇帝的手里,他们佟家就有一天悬着。
要么江山易主,要么皇帝把镶黄旗收回来,除了这两条路,再没有?其实光照设想上来说,这事儿挺吓人。
和皇嗣有牵扯,弄得不好就动摇社稷根基。
可一旦下了决心,就如人在船上,迈前一步是汪洋,退后一步是瀚海,别无选择,反倒可以一门心思去办了。
颂银对自己的评断,其实不像她阿玛说的那样是什么深谋远虑,她不否认,骨子里就是有野心。
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她必须要把佟佳氏发扬光大,让那些对她继承家业颇有微词的人看看,她能够做得很好,能把佟家带到一个新的的高度。
脱花煎的方子上只有五味药,全配齐不过拳头大的一把。
她自己到府里的药柜上拿戥子称,小心翼翼包了一包揣在怀里,第二天上值后,借着查档的名头进了永和宫。
因为有孕可以晏起1,颂银入同顺斋时,惠嫔刚坐在窗口的妆台前梳头。
两边的宫女张着黄布接她的掉发,她有专门的梳头太监,手艺相当好,压完了燕尾戴钿子,即便身子越来越沉,漂亮还是要兼顾的。
她对着铜镜端详,一闪眼看见她进来了,忙挥手把人都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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