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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私底下也该要避嫌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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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私底下也该要避嫌的

丧葬事宜一应完毕已近天黑,此时难下东山,便又逗留了一夜。

太康七年的名单嫌疑至今未解,刘郢就一直是个大忙人,逢着徐太后下了葬,这夜他就独自往小南山过去了。

而申容夜裏在祠庙一侧的耳房内与廖氏聊了会。

终归都是一些家长裏短,帮衬着管家的话,从大事到小事,一聊就不觉聊到了二更,元秀在一旁小声提醒了句“该回了”

。

申容便回眸安静了会,意在止住廖氏的话。

时辰确实耽搁不得,她早睡也是为了养身子备孕。

见廖氏来回瞟过主仆俩,也知解了其中的意思,申容才起身示意过她,“天也不早了,回头年边若是能见着,你往我宫裏去,咱俩再说话。”

廖氏便笑着连连点头,“诶,好。”

等相送到门口时,却又扯住了申容的衣袖,还有些不舍地说起来,“储妃容妾再说两句话,可好?”

申容怔楞着回首,见她脸上竟是一片哀色,甚至……还隐隐带着些焦灼,便停住步子点了点头。

“不瞒您说,世子常年在襄国下头郡县跑,不常落家,妾平日在府中除了打理那些杂事,便再没了旁的乐趣,私下想开口说说话都没个人,好在这几日遇着了您,才觉着像是活过来一般。

您——”

廖氏说着就顿住了,随即一垂眸,“妾向来心直口快,也不怕冒犯了谁,您说徐太后去了以后,咱们又哪还有机会再见?若一定要见,估摸也是像眼下这样的事了。”

这话说的当真危险,虽不指名道姓,可这是在东山,又是徐太后的丧礼,谁还听不出来?不就是在说:除非长安的皇帝死,不然她们也见不着了?

她才要开口掩过话去,又见廖氏从手腕上取下了一对银错金的镯子来,“储妃与妾交换个物件,权当做今后的念想罢。”

话出安静片晌,申容尚且不知如何动作,元秀倒是迅速从后头点了点她,她才又目註上了眼前的廖氏,“啊,成。”

说道,便将腰间挂着的素纹玉环取下来,赠与了廖氏。

“若有机会,定是能见一见的。”

其实她心裏也认可廖氏的意思,只是即便成帝死,二人都不一定能再见着,除非日后她做了皇后,才能召见廖氏入京说话。

不过,那都是很遥远的事了。

目今才到太康七年,连刘子昭都还未出征,这一世前路未知,谁也说不准明日又会发生什么,等到了晋安元年刘郢登基,若她真坐上了后位,届时再来想与廖氏相见的事罢……

二人在殿前草草散了,申容便不再做多想往行宫回去,几个脚步快些的奴仆先往回赶,将屋子裏燃上碳,卧暖了榻。

祠庙前一段路正靠着增臺河上游,天一冷,河裏起了好些冰凌,随着河水一路往山下奔去,申容就撩开轩前的帷幔听了会,昂首又往天上看了许久,山林的夜风往身上一吹,她额角的发丝便拂到了双目上。

这么晃晃悠悠一路,亥时才抵达山侧的行宫,她下了马车,抬眸往那燃着灯的太子行宫看去,又莫名念起了廖氏方才的话,才后知后觉地感伤起来。

一时间,便连入园的步子也慢了许多。

在廖氏的口中,公子玡的正室卫氏是个可怜人,可如此看下来,她自己又何尝不也是?虽说公子文不做那宠妾灭妻的事,可终年不顾家,又少同廖氏言语,这婚姻想来也没什么意思。

不过她也着实没这个资格批判旁人,与刘郢的恩爱尚且是她自己一路谨小慎微得来的,且都还得走一步看一步,时时提防着他私下会生了变。

本质上,她们这些深宫宅院内的女人都差不多,谁又会比谁更可怜?不过都是黄柏木做磬槌子,外头体面,裏头苦罢了。

思绪刚止,却又见远处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来,似是才从旁边园子裏出来,往一旁的石林裏看了一会,又抬头去看起了山间的皎月。

她瞇起眼眶审视,见那人未披孝服,头上也未佩冠,单一件普普通通的袀玄穿在身上,行宫不若皇城——只要贵人们在的地方,便是道上不设灯火,也总会有宫奴提宫灯候在一旁,如此,便是想不认出人来也难。

可在此深山,又还穿着那样暗的衣裳,要想认出人来才难。

她便不做多管,也翘首望了会天边。

东山位在京畿地势高处,夜间的月亮悬挂九天,确实比京裏看到的要更美上几分,然则冬日夜风凛冽,山间更甚,没出一会,赏雅之情就抵不过肌肤上的寒冷了,她又拢了拢身上的貂鼠帽套,往前多行了几步路。

这回借着园内鳞次栉比的石灯,才终于是认出了人来。

不正是刘子昭?

皇陵行宫占地不少,几个成年皇子同内眷都居住于此,尤其太子和益北王,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两个园子就连在一块。

不过虽是靠得近,两边夜裏也没有走动过,就是申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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