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襄国内部的矛盾便是在这头一夜就显现出来的(1 / 3)
第103章襄国内部的矛盾,便是在这头一夜就显现出来的
贵人们换了地方,边上候着的几个庖厨、食倌便立即躬身伏在了地上——这乃是专对储妃行的拜礼。
廖氏往下度过去一眼,一时间忘了回话,这个申氏的名声她也不是没有耳闻,寒门小户出身,嫁入宫不过两三年便已坐稳了太子妃的位置,不仅占得太子盛宠,就是兰房殿的那位都对她喜爱有加。
廖氏的眼珠子暗暗转动,一想起郑皇后,就不禁想起了自己的那位大姑子——当年只因在话语上不小心冲犯了已故的大皇子,便惹得郑皇后多年对她怀恨在心,从此不允她随夫家入宫拜访,日子一长,聂家对她也没了尊重,听闻去岁那场病,也是因为没给好药,后来被活活拖死的……
能惹得那狠心肠的郑皇后喜爱,眼前这申氏的心思又怎会简单?
不过——廖氏暗暗抬眸,又瞟了申容一眼,瞧着这副小女儿家的纯良模样,也实难与那心机深沈的人挂钩。
心中不免矛盾,便先讪讪地笑道,“倒是有些饿了,实不瞒您,这一趟妾过来呀,也正是为了寻些吃食。”
这副模样倒还显得有几分真诚,不招人烦,反觉得活泼可爱,申容也就随即一招手,叫人奉了蒸饼和豆粥上来,又领着她往一旁的席子上落座过去。
隔着几道竈臺,窗边有一座土炕,连着竈臺的烟道早就通上了,往上头一坐,寒意顿时消融,身子骨暖烘烘的。
那上头摆放着一张空置的炕桌,贵人们一来,就立马有奴仆给仔细擦干凈了,又在席子上两头各摆上一张漆木凭几,庖厨先上壶热热的马奶,两边漆盘、耳杯、勺子上齐全,一个年轻的食倌候在边上,专给递东西。
储妃的动作大方从容,看起来对竈房的各处位置了如指掌,即便比廖氏晚来一步,只这么个抬手招呼的功夫,其中主与客的地位也就很自如地调换过来了。
怎么说也是在刘家的祠庙内,因得成帝现在脾气大任性,才无人反驳让徐太后葬入皇陵,可要是管事的权利都让襄国的人抢了去,天家人的颜面可真是要半点都没了。
廖氏坐在对面楞了会,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过失,随即低头拢手,缄口不语。
“头一日是要辛苦些,等后两日就好了,要是累了,你就来与我说,瞧好时辰去歇息歇息,也是不妨事的。”
申容就跽坐她对面,依旧轻言细语,好似也没放在心上。
说话的功夫,下头人就奉了吃食上来,不过不算一顿正儿八经的饭,且都是些填肚子的饼糕。
廖氏一边听着,一边将手裏的小块蒸饼吃完了,又不由地动了动眉毛——怪道这个申储妃受郑皇后喜爱,这样会周全的性子,谁能不喜欢?就连徐太后生前也常念叨,说要是早一步认识,怎么也得拉回襄国做媳妇。
“谢储妃。”
她就笑着一低身,圆润的眼珠子对上了申容,一时心中的偏见消散许多。
午时,众人于偏屋内安静且迅速地用过膳,便仍旧回祠庙内去了,直至日入时分,除却刘郢和几个过午不食的人,其他人一应还是在偏屋用过夕食,今夜乃是由襄王和公子文守夜,襄王后和廖氏本来也是要守着的,不过亥时前还要先往各自厢房内去一趟——即便手下跟过来的奴仆不少,主母们也需得自己亲眼过目了起居的情况。
襄国内部的矛盾,便是在这头一夜就显现出来的,或许是终于等到了徐太后薨逝,襄王后心裏积攒起来的怒气得以释放,就皆数撒到了廖氏这个大儿媳妇身上。
当晚申容正从后院过来,隐隐听着前头的争执声,其实动静也不算大——毕竟祠庙同周围的厢房就这么点儿,这裏只是暂时的居所,祖宗们供奉的牌位都在铜明庙内,其余地方平日也不住人,自然不会造多大的园子出来——山腰一侧正儿八经的行宫才广阔呢。
她就领着元秀和人吉站在了两棵松树后头,静静地听了会。
无非是为了厢房安排的事,也不知道是襄王后当真嫌弃安排得不妥当,还是要刻意找廖氏的茬,裏裏外外、大大小小的事上都能找出毛病来。
“明知我不喜阴面,偏要安排了个西厢给我住着,便是白日不留于此,夜裏阴冷,我一把年纪的,腿上如何遭得住?”
“晌午那顿也是你故意的罢?我平日在王宫裏的饮食,你能不清楚?如今虽不能进荤腥,但好歹留两道甜食,也总不为过。
一眼望去全是清汤寡水的,如何?你是念着太后不在了,自己就成了王宫裏的女主人了?我虽不管事,但好歹也是你的君姑罢,看看天底下有哪个儿媳妇做成你这样的。”
襄王后絮絮叨叨的,语气虽听不出波动,但可谓字字诛心,而且这诛的——还是申容的心,一来同为儿媳妇,太容易易地而处,二来,这些居所、饮食上的事,实际都是由申容来操持的。
要真是为了这些事惹得襄王后不满意了,还只能是申容这个太子妃的不对了。
她提裙抬脚,才想要上前说说话,却听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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