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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一起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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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整个夏天以来,最大的一场雨。

干净整洁的单人宿舍房里,个人物品早已所剩无几。

打包好的行李箱扣着密码锁,原本属于这里的所有陈设都归于原来的位置。

阴暗的天空时而绽出一道雷电,窗外闪过几瞬耀眼的白光,将唯开着一盏台灯的屋内顿时照亮。

站在窗边的男人显然陷入了思潮的洪流中央。

金丝眼镜的镜片反过电闪的白光,任凭轰然雷响惊震,他也毫无反应。

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又亮,里面堆迭了一行注名为“父”

的未读信息。

在手机又一次信息震响淹没于暴雨声中时,男人才缓缓的将目光落在了桌面。

他走到了桌前。

抬手间并未触及再一次震动的手机,而是拿起了手机旁的信封。

这是他未送出手的礼物。

打开还未沾粘的信封口,他抽出了两张机票。

机票的目的地是州央特别行政自治市。

乘机人的姓名分别是何愿、莫许。

离考试时间还有两天。

他能留在这里的时间,也只剩两天。

等考完试,再将这份礼物送到她的手中吧。

等考完试,他就带着她去城市里好好玩一玩。

坐火车,坐飞机,看火箭,看高楼大厦和霓虹灯。

凝在机票上的目光逐渐柔软,他不自觉的扬起了浅浅的微笑。

只是那微笑随着他面向窗口而转瞬即逝。

倾盆倒下的暴雨毫不留情的砸在密闭的玻璃窗面,发出绕耳的撞响。

接连四溅的水花汇成一股股瀑布,在玻璃面形成湍急的水流,直涌而下。

他祈祷着。

希望考试那天,会是晴空万里。

——

肖纵收拾完东西准备出门。

刚打开大门,就见到了门前撑着桃红色牡丹花雨伞的何愿。

这雨下得太大,她应该在门口等了好些时间。

即便撑着伞,周身都已湿了个透。

是啊。

她在门外不管敲门还是叫他的名字,他都听不到。

她就只能守在门口一直等到他开门。

想到这里,肖纵心头一拧。

大手拉过她的腕将她紧忙拽进屋,就在何愿收起伞在门口甩着伞上的水珠时,肖纵已经大步走进了里屋。

等他再匆急走出时,手中拿着曾经给何愿擦汗的那条毛巾。

他似乎想解释这条毛巾被他洗干净后好好存放在柜子里,不脏,很干净。

但何愿并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她没有像曾经那样犹豫,而是直接接过那条毛巾,擦起了头发。

这是何愿第一次进到肖纵的家里边。

村里的单身老汉家里都出奇的糟乱,人人都说没个女人的家就会变成狗窝猪圈。

但是肖纵的家尤为不同。

四面是没有上漆的红砖墙,水泥地面很干净。

悬在头顶的灯泡发出暗黄色的光芒,裸露的电线绕在房梁上好几圈。

并不算大的厅室里有一张斑驳的木桌,桌面上空无一物,桌底下是一把横木凳。

靠在墙边略显残破的木头柜子里放着零零碎碎的杂物,其中一面柜门斜斜的半敞着,显然是铰链损坏导致无法闭合。

简陋的小平房里被打扫的出奇的干净,并不算多的东西每一样都摆放得很整齐。

这里除了大雨天空气中弥漫的腥土气就再无其他。

包括她手中的毛巾。

那一股樟脑丸的气息之后,是淡淡的肥皂味。

她以为肖纵每日忙得很,应是没这个空闲整理屋头的,没想到独自一人生活的男人将一切都打理得很好。

擦完湿漉漉的头发,何愿将毛巾搭在脖子上。

看眼前男人的架势,应该是刚想要出门接她去上课。

“今天、下雨。

不用、上课。”

何愿指着外头的雨,又摆动着手,比划着嘴里说的话。

肖纵迟了片刻,点了点头。

他回身去抽出来桌子下的横板凳,随即放在了何愿身后,像是在邀请她坐下来。

然而她就这么站在他的身前,并没有打算坐下的模样。

她仰首望着他的眼睛,就像是要对他说些什么。

他就这么静静的与她对视,等待她开口。

“肖纵。”

她叫了声他的名字。

犹豫之下略微垂落下眸。

而后她再次望向他,神情认真: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

她已经习惯了男人在她每一次话语后的迟缓,他无法像健全人那样即刻明白她的意思,他需要有一段时间去辨别她的话,理解她的话。

可就在她这句话说完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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