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2 / 3）

乔申平比以前更忙，有时候赵晓霜回家都等不着和他见上一面就又得走了。

他虽然不常去看她，但每逢去了总会待上半天，陪她聊天吃饭，或者什么也不干就躺车裏睡上半天。

十月，项目随庆典的直播向全世界展出，赵晓霜在的设计组在高兴之余终于能歇口气。

她跟家裏不分白天黑夜地睡了好几天，期间乔申平回来过一次，见她睡着，往床沿坐着守着她醒。

她醒来时看见他还吓了一跳：“你怎么也不叫我？”

乔申平说：“难得这个点儿你还睡着，不忍心叫你。”

他语气很轻，带出轻微的酒气。

赵晓霜楞了一下：“你喝酒了？”

他说：“就一点儿。”

她沈默两秒，轻声试探：“不是说我不在的时候不碰酒吗？”

乔申平也沈默两秒：“有些场合避免不了，总得学着喝点儿，我现在学会不少，已经有点儿酒量了。”

他转头看着她：“你看我是不是也没醉？”

赵晓霜看着他，他耳朵和脖颈的肌肤如常，倒真不像沾过酒的样子，只是那双眼睛挺疲惫，脸上挂着点儿笑，眼裏并没什么笑意。

赵晓霜道：“庆典那天我碰到韩思行，他说海淀那公司你没做了？”

乔申平过了一会儿才应道：“嗯。”

“什么时候的事儿？”

“两三个月前吧，大家各有各的事儿，没人牵头，顾不上了。”

她没说话。

乔申平抬手摸摸她的头：“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又问她：“老韩还跟你说什么了？”

赵晓霜：“说你回方圆了，事儿多，挺忙。”

顿了顿反问，“他还应该跟我说什么？”

乔申平：“也就这些了。”

问她，“想好去哪儿上班儿了？”

“没想好。”

她说。

她也不发愁，从大二起就有拿得出手的简历，庆典的项目后更有不少公司找上门，还被她当场拒了两个。

“再说吧，选择方向挺多的。”

她又说。

乔申平笑：“牛啊。”

最终她选择了克拉克，这是笔克旗下一家专攻视觉品牌创作方面的公司。

她是结合导师和师兄师姐们的建议后决定的，乔申平也提供了重要的参考意见，赵光中和林海英不懂这个，她说什么他们都说好，她决定了就说支持她的决定。

话末，赵光中在视频裏叫她过年回去一趟。

她带着点儿心酸道：“去年忙着设计，今年毕业那阵儿忙着工期，今年过年肯定有时间，会回家多待几天的。”

然而今年再回家，她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

这一年的冬天赶年前如约而至，赵晓霜加入笔克后在团队经理的组织下和即将共事的同事们吃了顿饭。

席间大家伙儿聊到今年的庆典。

一女孩儿道：“你们那设计我也知道，一万多根型材，每一根的冲击孔都不一样，老费劲了。”

另一个男的说：“这事儿我也听说了，赶巧我一哥们儿的亲戚在旺兴铝业，就给你们项目提供型材的那家公司，人说正常出得半年，楞是被压到一个月，头发都熬光了。”

几人都笑。

又一人说：“型材怎么不找方圆，他们家建筑那块关于幕墻铝合金什么的做挺好，老牌子了，这个旺兴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先前那人道：“方圆不行啦，s市那上百亿的毒地皮那事儿就是他们家的，拖都拖垮了。”

女孩儿吃惊道：“他们家的？”

“嗯，s市那公司是他们家子公司。”

赵晓霜端着碗的手没动弹，她也没发言。

经理吃了口菜，说：“操哪门子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前一阵儿我和广汽那策划吃饭时听说了，方圆和万莱就快联姻了，万莱你们知道么，搞海上运输的，老有钱了，这些人垮不了，钱滚钱，利滚利，摔不倒的。”

一人嘆道：“哇，联姻，这是什么古早电视剧臺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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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笑：“强强联合结婚不就叫联姻么，听说万莱那少爷长得那还挺帅。”

另一人玩笑似的问：“那方圆的小姐美么？”

又一人接：“美！

怎么不美，我有那么多钱我也美，想怎么美怎么美。”

大家伙儿又笑。

有人提出质疑：“谁知道这些消息是真是假，炒八卦弄的噱头吧。”

经理道：“真的，广汽那人的老婆就在万莱上班儿，干到中高层了都，能是假的么。”

这经理说错了，是方圆的少爷和万莱的小姐。

方圆的少爷和万莱的小姐……赵晓霜听着他们谈笑，只觉得那些声音吵闹又失真，像隔老远却很大声地传来，空有动静，一个字儿也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