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烬落二(2 / 3)
么,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么?”
脸对脸和他向对着,他仰着唇角,那点子似有似无的笑实在可恨。
他并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即使他是个王爷,男女有别,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银瓶因为出身不好,尤其注意与男子的言行,只怕叫人戳脊梁骨说闲话。
她这边咬得牙都碎了,那小路尽头的亮光却越发近了,银瓶隐约看出是一队侍卫打着黑丝网罩着的红纱灯笼,簇拥着个披鹤氅的男人。
虽看不清眉目,可这样的规制,又是往这个方向,自然只能裴容廷!
她心里轰然一声,口不择言低叫道:“殿下行行好,把我放下来罢!
准是我们大人回来了!”
可祁王的笑意愈发深了。
他甚至把银瓶搂在了怀里,任由她浑身发抖,拼力挣扎,直到裴容廷也察觉出前面的状况,快步走到了他们面前。
叁四柄大纱灯照得眼前恍如白昼,可那竹林上头还是乌夜沉沉的碧落。
裴容廷站在明与暗,灯火与黑夜之间,石青排穗鹤氅直直从他身上挂下来,更显出列翠成松的挺拔。
他认出了祁王怀里扭着脸儿的姑娘竟是银瓶,一时震得煞住了脚步,蚀骨剜肉般盯向了祁王。
祁王笑道:“正好,在这儿遇上中书,本王才想去辞辞你,不想半路就见你的爱妾——”
他咬牙切齿,“这小妮子自己不仔细,就掉在水缸里头,本王才捞了她出来,倒碰见中书了。”
银瓶被另一个男人搂抱着,没脸见裴容廷,又羞又气,一声“大人”
又叫不出口,只好满眼是泪地别过脸,死死咬着嘴唇。
祁王侧脸看着她,竟叹了口气,以一种奇异的温柔道:“好了,知道你吓着了,别哭了。”
他才要伸出手去擦掉银瓶的眼泪,便被裴容廷劈手夺了去。
银瓶跌回裴容廷的怀里,清冽的沉香气重新充盈鼻尖,她像是瞬间有了依靠,眼泪一下子滚出来。
她不知道裴大人会如何看她,也不敢去抱他,只好捂着脸呜呜哭了出来。
她的哭声低低的,风声却很凛然,竹叶摩挲着石墙,沙沙有声。
祁王手臂空了下来,拉紧了自己的紫绒鹤氅,望着裴容廷笑说:“本王救了中书的爱妾,不知能得着什么谢礼?”
然而裴容廷恍若未闻,只后退了两步,平静如水地说了一句“不送六殿下”
。
他的眼睑微微垂着,也似乎低了低头,可那清俊的脸映在灯影下,一半明,一半暗,阴影里结了冰。
他也不等祁王的回应,说罢便径直往小路深处走去了,他身后的侍从却不敢越过祁王,都打着灯笼低头了半日,只等祁王也冷笑着离开,方匆匆追了上去。
远离了祁王,银瓶终于活了过来,立即强忍住抽噎,指天誓日地为自己分辩道:“大人,我、奴——呃,奴也不知那祁王为什么拽着我!
……大人没来的时候,他也不是这样的。
奴没有背着大人招惹他,只是…是他问了奴些奇奇怪怪的话——呃——除此之外,再没和他说一句话!
若奴撒一个字的谎,管叫这一身的皮肉的烂掉,到明日不得好死——”
一语未了,裴容廷却忽然瞥向了她:“他都问了你什么?”
他的脸色铁青,因为在银蓝的月色下,更显得阴鸷。
银瓶只当裴容廷果然为她的不检点生了大气,登时把心凉了一半,才要开口,他们却已经走出了竹林小路。
面前豁然开朗,院门半开着,流出里面融融的灯火,有小厮看见,急急忙忙迎了出来。
裴容廷轻轻掩住了银瓶的嘴。
直到回了丹房,打发走了看烛火的小厮,他方把银瓶放在了靠墙的一张官帽椅上。
他另拖过一张椅子坐在她对面,一壁抽出自己的汗巾叫她擦眼泪,一壁又重新问道:“说罢,他方才问了你什么?”
银瓶也小心瞅着裴容廷,小声道:“就是……问我姓什么。”
果然印证了他的猜度。
裴容廷暗地里咬牙,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问:“你怎么说?”
“我说我不记得了。”
“还有什么?”
“然后就没有什……对了,他还问我这样说,是不是大人教的。”
裴容廷默然了片刻,淡淡“唔”
了一声。
他早已猜度出祁王此行不过是打探她是不是真的失了记忆。
然而方才那一幕,他当着他的面把银瓶困在自己的怀里,除了对他的挑衅,可也有一丝一毫是因为银瓶?……虽然他与她也不过只见过两面。
裴容廷怀着心事,银瓶也被他沉重的神情弄得如坐针毡,抿了抿嘴唇问:“大人…生我的气了罢。”
裴容廷回过神,也没说话,只略叹了口气。
银瓶对祁王的避之不及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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