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自願受試者的告白(1 / 4)
两天的时间,足够让一则流言从阳明山麓的旧馆三楼,一路淹没整座慕德医学院。
从解剖馆到生理实验室,从二十四小时恒温的图书馆到附设医院的白色巨塔,只要有白袍走动的地方,就有压低的耳语。
有人说助教陆淮之深夜把大二的學妹帶上解剖台,有人说那份所谓的人体知觉研究根本是借口,更多绘声绘影的版本,则是把福马林的气味、无影灯的光晕、还有那张冰冷的不锈钢台子,都添上了暧昧到不堪的细节。
沈知微走在校园里时,能感觉到每一道视线都像探针,轻轻掠过她雪白的后颈,然后在她发烫的脸颊上停留。
她已经两天没有睡好。
黑色长直发即便扎成低马尾,发尾仍因为反复的辗转而带着细微的毛躁,眼下淡淡的青痕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明显,白袍底下的淡色针织裙也显得有些皱。
她的高敏体质在压力之下变得更加不受控制,只要周遭的空气稍有波动,或是有人在背后轻声喊她的名字,她的胸口就会急促起伏,心跳不受控地撞击肋骨,連帶著體溫也跟著往上竄,从颈侧一路烧到锁骨,整片肌肤都泛起薄薄的粉色。
夜里她只要闭上眼,就会回到那张解剖台上,回到陆淮之的掌心与呼吸之间,腿心深處還殘留著被徹底撐開、含住滚烫后的酸软,每一次收缩都像是还记得他的形状。
倫理聽證會被排在綜合大樓二樓的阶梯会议室。
那是一间平时用来举办学术研讨会的场地,挑高的天花板,深色的木质讲台,后方投影幕正对着一排排座位。
空气里没有福马林,只有冷气与消毒水的味道,却比旧馆三楼更让人窒息。
陈崇德坐在主席位,深色西装外依旧披着烫得笔挺的白袍,金框眼镜后的视线锐利而沉重,面前摆着那份已经被影印多份的门禁纪录、匿名检举信,以及许静宜紧急补交的自願同意書與去識別化數據。
许静宜坐在委员席的侧边,淡灰色丝质衬衫搭白袍,波浪长发挽成低髻,指尖轻轻压在文件边缘,像是要替两个学生稳住最后的体面。
沈知微跟在陆淮之身后半步走进来时,会议室里原本低低的交谈声瞬间安静了。
陆淮之依旧把白袍扣到最上一颗,细框眼镜干净得没有指纹,袖口整齐地露出结实的小臂,神情冷静得近乎禁欲。
只有沈知微知道,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今天穿得极为规矩,米白色针织上衣,裙摆盖过膝盖,黑色长直发梳得一丝不苟,却遮不住她雪白颈侧因为紧张而不断漫开的潮红。
那种粉色像潮水一样,从脸颊往下,连锁骨都染成淡淡的樱色,薄薄的布料下,柔軟的酥胸隨著急促的呼吸輕輕顫動。
她才刚在后排坐下,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道刻意放轻却足够让半个会议室听见的声音。
“知微学妹,你还好吗?这两天大家都在担心你呢。”
苏芷嫣站起身,长卷发染成柔亮的栗色,妆容精致,合身的窄裙与剪裁俐落的白袍让她在人群中格外明艳。
她嘴角带着温柔的笑,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高傲,声音甜得像是关心,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刺。
“我听说,你是为了生理学的成績,才主动去找陆助教申请那个深夜研究的?学妹真的很努力呢,大家都没想到你这么积极,都做到解剖台上去了。”
周遭响起细微的抽气声与交头接耳。
沈知微雪白的脸瞬间又由粉转白,指尖死死绞住裙摆,指节透出青白。
她的自尊心极强,却又不擅长当众反击,被这样当面以色诱的罪名羞辱,胸口像是被重重压住,心电图若在此刻接上,必定是一条疯狂攀升的曲线。
她感觉到体温失控地往上烧,连呼吸都带着湿气,腿间那处敏感的地方竟也因为羞耻与紧绷而微微渗出黏腻,让她羞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蘇學姊,妳這樣說太過分了吧。”
坐在她身旁的陆淮之还未开口,一道男声已经插了进来。
王承宇穿着淡蓝色衬衫与白袍,头发梳得整齐,笑容看似斯文体贴,却带着一种让人不适的油腻与算计。
他快步走到沈知微身边,刻意压低声音,弯下腰时,手掌轻轻搭上她的椅背,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纤细的肩头。
“知微,你别听她乱说。
我知道你是被牵连的,你才大二,什么都不懂,陆淮之是助教,他要怎么说你都会信。
现在委员会已经立案了,你只要说实话,說是他利用職權帶妳去舊館的,学校一定会从轻处理你的。
我是实习医师,我可以帮你跟陈老师求情,以后不管是实习分发还是成绩,我都可以照顾你。”
他的气息靠得太近,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与陆淮之身上干净的消毒水与体温截然不同。
沈知微的高敏体质对气息与温度极度敏锐,王承宇的靠近只让她感到一阵冰凉的排斥,雪白的肌肤起了一层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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