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5章 對照組的嫉妒(1 / 4)

加入书签

隔天清晨的陽明山還籠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慕德醫學院舊館三樓的生理實驗室已經開了恆溫空調,二十二度的冷氣把昨夜殘留在鼻腔裡的福馬林味沖得淡了些,卻沖不淡沈知微胸口那股悶著的刺痛。

圖書館裡蘇芷嫣那句任他看、任他摸像是細細的針,一整晚都在她腦中反覆扎著。

她坐在靠窗的實驗檯前,面前攤著生理學原文書,黑色長直髮用一支簡單的鯊魚夾鬆鬆挽起,露出一段雪白的后颈,白袍底下是淡粉色的针织裙,膝蓋併得緊緊的,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更薄更安靜,只有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書頁邊角,洩漏了她的不安。

八點二十分,實驗室的側門被推開,陸淮之走了進來。

他照旧把白袍的扣子扣到最顶端那一颗,細框眼鏡後的眼神冷淡而清明,手裡抱著一台平板與一疊列印好的數據曲線。

他的步伐穩定,經過每一張實驗檯時都沒有多餘的停留,直到站在沈知微身側,才將平板輕輕放在她面前的不鏽鋼檯面上,低声说了一句:“跟我来准备室。”

準備室是生理實驗室與解剖研究室之間一間狹小的隔間,裡面只有一張用來校正儀器的長桌與兩張高腳椅,平時都用來堆放耗材,门一关,外头的嗡鸣声便被隔绝得只剩低低的底噪。

陸淮之反手將門扣上,沒有開大燈,只開了桌上一盞黃色的檯燈,光線暈在他的側臉上,把他高挺的鼻樑與緊抿的薄唇照得格外立體。

他將平板滑向沈知微,螢幕上是這三天所有實驗的熱顯像與心電疊圖,沈知微的曲线每一次都在接触后呈现陡峭的飙升,胸口與大腿內側的溫度區塊紅得刺眼。

“前期的数据已经整理好了,许老师看过,她說以單一個案的敏感度來說,妳的數值非常漂亮,已经超过一般成年女性在同等刺激下的阈值两倍以上。”

他的聲音維持著一貫的平穩,像是在報告一台手術的術前評估,指尖在萤幕上滑动,点出其中一段平缓的基线,“但是要送倫理預審,我們缺了一個東西,對照組。”

沈知微抬起头,雪白的脸颊在黄光下显得有些透明,她不太懂,“对照组是指……”

“需要引入第三方受试者,在相同条件下接受同样的刺激,”

陸淮之推了一下眼鏡,鏡片後的光一閃,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用來證明妳的反應不是儀器誤差,也不是任何人都會有的普遍反應。

技術上,我需要一個男性對照者,理想上是同齡、無高敏體質的健康男性,接受羽毛、冰袋、呼吸貼近這些同樣步驟,再比對熱顯像與心率的差異。

只有這樣,審查委員才會相信妳的潮紅與升溫是特異性的,而不是我操作手法造成的假象。”

第三方三个字像冰块一样掉进沈知微的胃里。

她原本就因為蘇芷嫣的話而敏感,現在聽見陸淮之要用科學的口吻說要讓別的男人也躺上那张冰凉的解剖台,接受他曾经用在自己身上的那些触碰,她的指尖猛地攥緊了裙襬,膝蓋內側那塊被熱顯像標記為最敏感的區域甚至下意识地收了一下。

她想起那张不锈钢台面的冰冷,想起羽毛掃過頸側時自己忍不住的顫抖,想起他摘掉乳膠手套後掌心燙人的溫度,那些全部都是屬於她與他之間的秘密,怎麼可以拿去跟別人比較。

“一定要找別人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顫與委屈,雪白的耳根慢慢染上粉色,“學長是覺得……我的數據不夠好嗎?还是……你想看别的女生也会不会像我这样?”

陆淮之沉默了一秒。

他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著她因為不安而輕輕咬住的下唇,看著她白袍領口下若隱若現的鎖骨,那裡昨晚還留著他吻過的淡淡紅痕,此刻卻因為她的呼吸急促而一起一伏。

他知道這個提議對她而言不只是學術問題,那是一種被比較、被取代的恐慌,與他這幾天每當看見別的男生多看她一眼時胸口湧起的那股悶火是同一種東西。

他伸出手,像平时那样用指腹碰一下她的手腕,却在快要碰到时硬生生收住,改为撑在桌面上。

“不是數據不夠好,是制度需要對照,”

他放緩了語氣,試圖用理性去安撫她的不安,“人選我會嚴格篩選,江昱辰已經幫我問過一個大三的志願者,生理條件很普通,不會——”

“我不要。”

沈知微忽然抬头打断他,黑色的眼睛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聲音不大卻很堅定,帶著高敏體質的人特有的執拗,“我不要把我们的实验拿去跟别人比。

我的身体……只有學長碰的時候才會那樣,那是因為是學長。

如果換了一個人,就算用了同樣的羽毛同樣的冰塊,也不會有一樣的溫度,根本沒有比較的必要。”

她說到後來,臉頰已經紅透,連帶著雪白的頸側都泛起大片的櫻粉,像是光是說出這種近乎告白的話,就讓她的自律神經徹底失控,胸口的心跳在安靜的準備室裡砰砰作響,連儀器都不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