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结(2 / 6)
光专注,细细地阅读信件。
【致吾妻:
见字如晤。
江南冬雨已连下半月,白日忙于公务不觉如何,可一到夜晚独对孤灯,便觉得这里的湿冷,竟比京城的寒风更难熬。
如今才知思念有形,像这里无边的雨,无处不在,又无从抓起。
雨丝细密,好像把我的心也缠绕起来,看着灯花明明灭灭,却总也结不出一个团圆的形状,归心像是无休无止的檐漏声,数着更鼓,盼着天明。
纸短情长,余言难尽。
来信想要告诉你。
每一日,我都很想你。
】
不长不短的一封信,云笙来来回回读了好几遍。
她手指抚过落款处的长钰二字,和那一串栩栩如生的红豆,眼眶微微泛酸,心里却着急更多。
她将纸张翻面,又将已经空荡的信封反转向下抖动。
但除了这封信就再无别的内容了。
云笙逐渐皱起眉来,最后一把将信件拍在桌上。
“只说归心不说归期是什么意思。”
她撅着嘴在美人榻坐下,委屈喃喃:“还不如不写信呢。”
饶是如此抱怨,但过了一会,她还是小心翼翼地拿过信纸,叠好再服帖收进信封里。
又静坐了一会,云笙缓不下心里繁杂的思绪。
思念没有随着这封信一起被收起来,反而愈发滋生蔓延。
云笙站起身,缓步走向窗户,抬手轻轻推开,想要看看那一轮或许能将她的思念带向远方的月亮。
窗户刚被推开,一股清冽的寒气便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并非空庭冷月,而是一道几乎与浓黑夜色融为一体的挺拔身影。
“啊!”
云笙大惊失色,惊叫出声。
萧绪就那样静静地立在窗外,身上披着一件深色的大氅,肩头积着一层未来得及拂去的寒霜,在屋内透出的暖黄光晕下,微微闪着细碎的光。
氅衣边缘被夜风轻轻撩动,露出里面墨色劲装的衣角,风尘仆仆,却不见丝毫狼狈。
屋檐下灯笼的光斜斜映过来,在他侧脸勾勒出深邃而熟悉的轮廓。
云笙惊得向后踉跄,脚下被裙摆一绊,眼看就要摔倒。
一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大掌从窗外探入,扶住了她的手臂,将她稳稳地带向窗边。
手掌的温度隔着手套与衣料,沉沉地烙印在她身上。
萧绪微微倾身,目光沉热地注视着她:“笙笙,我回来了。”
“你、你……你……”
云笙惊愣地瞪大眼,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
这实在令她惊讶,甚比上一次看见萧绪出现在她闺房的窗户前。
她分明刚刚才看完他从外寄回的信,他怎么就突然出现了呢。
萧绪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舍不得移开视线。
她惊讶的模样甚是可爱,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本是有许多话想说,但还是没忍住,拉着她的手臂让她向前倾来。
他低头,难耐地吻住了她微张的嘴唇。
隔着窗户,他们没办法紧密相贴,但双唇触碰,仍是带来一片难以言喻的悸动,驱散了冬夜的寒风,被天边遥远的月照亮。
一吻结束,云笙微微喘息着退开身来。
她眸光潋滟地望向萧绪,此时无论她再怎么惊讶,也不得不确定,他是真的回来了。
比起这个,她思绪一跳跃,突然想到:“你在我窗外站了多久?”
萧绪嗓音带着几分情动的沙哑:“半柱香时间。”
云笙呼吸一顿,紧张地后退了半步:“你早就到了怎么不出声。”
“我一来便开窗了,只是开窗见你正在读信,就未曾打扰,关了窗在外等你。”
“谁知你看了那么久。”
萧绪看着云笙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愈发涨红的脸庞,很想继续亲她。
但云笙已是又退了一步,到他伸手都抓不到的地方。
萧绪缓声道:“笙笙,过来。”
云笙才不听他的。
他刚才居然看见了,看见了她读信的模样。
她读信时是什么模样?
云笙心跳飞快,根本想不起自己刚才的表情。
还有她刚才看完信后自言自语的话语,该不会也被他给听了去吧。
“你骗人,我都没听见声音。”
萧绪低笑:“你看完后,手抚我的落款,又翻转信封……”
“好了,你别说了!”
云笙还是如了他的愿上前回到窗边,但是急急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真是丢人死了。
云笙嘟囔:“你既然都回来了还写什么信,你莫不是故意的……”
萧绪在她掌心下闷声道:“那封信多日前就寄出了,许是遇上了风雪,我也没想到直到今日才送到。”
云笙干巴巴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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