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1 / 2)
没有了枕头的遮挡,陆雪征一眼看清了叶崇义的面孔,忽然感觉他今天状态有些异常≈dash;≈dash;脸红,疤痕更红,目光却是散乱迷离。
伸手一摸对方的额头,他心中一动:≈ldo;崇义,你怎么发烧了?≈rdo;
叶崇义半睁了眼睛望着他,哼哼的细声答道:≈ldo;下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风凉,可能是冻着了。
≈rdo;
陆雪征知道叶崇义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是万万病不得也伤不得的,连忙起身找来阿斯匹灵让他服下。
叶崇义乖乖吃了药,又轻轻的哀鸣道:≈ldo;雪哥,吗啡用光了≈hellip;≈hellip;≈rdo;
说这话时,他有些底气不足,因为知道吗啡实在是昂贵。
不过灯枯油尽的时候似乎也快到了,他不会一直拖累陆雪征的。
陆雪征想他从早到晚的一个人躺着,孤独可怜,便后悔自己不该在金小丰那里流连太久。
脱鞋上床坐住了,他把叶崇义用棉被包好抱进怀里,又低头用手指为他梳理了凌乱头发。
叶崇义的头发很稀,也很细,唯有乌黑的颜色,还是先前所具有的特点。
陆雪征抬起手,眼看着手指上缠绕的层层落发,不禁心痛了一下。
≈ldo;喂!
小花脸子!
≈rdo;他故意大喇喇的质问叶崇义:≈ldo;我这样对你,你还是要死吗?≈rdo;
叶崇义从棉被下面抽出一条手臂,慢慢的抬手摸向了自己的额头。
苍白枯细的手指滑过那两道交叉凸起的疤痕,他闭上眼睛,忽然笑了一下:≈ldo;雪哥,我快要累死啦,你就放我走吧!
≈rdo;
≈ldo;你天天睡大觉,你累个屁!
≈rdo;
叶崇义举起那只手,睁开眼睛抚摸了陆雪征的面颊,气若游丝的笑道:≈ldo;自从认识了你,我就很累,一直累到如今,受不了啦!
≈rdo;
那只手无力的落下来,搭在了棉被上:≈ldo;你想啊,我每天要吃、要喝、要玩、要乐,要和大哥斗气,要向爸爸要钱,这就已经很忙了,日里夜里还要想你。
你对我好一次,我就要高兴好多天;你对我坏一次,我就要怨恨好多天,你说我累不累?≈rdo;
陆雪征听了这话,不由得回想起当年岁月。
低头在叶崇义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他觉得自己简直快要落下泪来:≈ldo;疯子,你那时怎么就看上了我?≈rdo;
叶崇义笑了一下,抬手环住了陆雪征的脖子:≈ldo;我是疯子嘛!
≈rdo;
叶崇义不肯吃饭,陆雪征打开食盒,见里面有一碗好汤,便端出来想喂他两口。
叶崇义勉为其难的喝了一口汤,可是咽不下去,含了半天,还是吐了。
在食盒下层,陆雪征又看到了一盒吗啡针剂。
他连忙为叶崇义打了一针≈dash;≈dash;叶崇义的手臂上针眼密布,肌肉僵化,陆雪征简直要找不到一块完整皮肤来进行注射了。
吗啡让叶崇义渐渐镇定、或者说,麻木下来。
温热的汤喂进口中,他虽然依旧没有食欲,但也不至于作呕,能够慢慢的吞咽下去了。
陆雪征拧了一把毛巾,为叶崇义擦了擦手脚。
又坐在枕边拉过叶崇义的一只手,一边为他剪指甲,一边讲述今天码头上四位老板的泼妇行径。
叶崇义微笑着倾听,一直抬眼盯着陆雪征看。
夜很深了,两人也不肯睡,只是低声的谈笑。
与此同时,同样没有入睡的,还有金小丰一个。
金小丰盘腿坐在大罗汉床上,一手拿着一支拆解开来的注射器,一手用镊子夹起药水瓶中的棉球。
在留声机传出的靡靡之音中,他面无表情的把那棉球探入针管内部,仔仔细细的进行擦拭。
94一世
战争期间,交通不畅,即便是在依然繁华的大上海,也埋伏了物资匮乏的隐患;尤其是药品≈dash;≈dash;吗啡虽然还不缺乏,但是注射器止血带等小物件,却是统一的走俏起来;至于盘尼西林等物,则干脆是不能轻易见到。
所以陆雪征接受了金小丰的好意≈dash;≈dash;瘾君子所需要的一切物件,从吗啡针剂到医用棉球,他全盘接受了。
既然有了金小丰的支援,他手中攒下余钱,就为叶崇义缝制了几身夏季衣裳。
沦陷区虽然与外界隔绝,但也兴起了自成一统的摩登潮流;陆雪征不吝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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