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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2章 赎人谈判坐地起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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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来过的第二天上午,第三军区那边递了话。

递话的人是个本地商贩,平时在镇上卖冰饮,被兵叫去传信,一路举着手走到港区外墙下面,喊话喊了半天。

哨位上的人先隔着墙问清了来路,才让他走近,把话听完,人又原路打发回去。

话很短:参谋处的军官想跟森莫港能说话的人见一面,谈那几个被扣的人。

要放人,就来谈。

用一个卖冰饮的传话,是有讲究的。

军队不出电话,不出公文,不留任何一张纸,事后翻起来,两边什么都不曾谈过。

花鸡去了。

杨鸣只交代了两句:先听看情况,谈崩了就走,不许在那里争一句闲气。

见面的地方定在原来那道卡口。

板房已经推平了,栏杆歪在路边的草里,地上还有几处发黑的印子,昨天的血没洗,太阳晒了一天。

花鸡带了六个人,两辆车,停在路口一侧。

身上没有带枪,腰里别了一部对讲机。

出发前的安排是刘龙飞跟他一起做的。

港里在射程边缘的一处高地上架了两挺机枪和一具火箭筒,把这个路口和路口后面那段路全压在射界里。

另有三辆皮卡藏在林子后面,车头朝外,钥匙插着,人不下车。

对讲机每三分钟对一次话,中间断一次,后面的人就往前压。

这些安排在会面里一样都用不上,可花鸡这些年从没有空着手去过任何一个别人挑的地方。

上一回在金边,他坐的车被人抽了油、调了表,那笔账他记着。

对方来了两辆越野车,下来七八个兵,端着枪散在路两边。

从头一辆车上下来的军官,五十上下,身板不宽,戴着帽子,肩上是中校的牌子。

花鸡认得这张脸。

昨天那架直升机的舱门边上,坐的就是这个人。

昨天飞了一圈,把码头、库房、工事一处一处点过,今天下来谈价钱。

花鸡心里明白,这个人是先看了货,才来报价的。

中校走到路口中间站住,没有伸手,也没有寒暄,先自报了参谋处的职务,接着直接开口。

“你们的人在我们手上,六个。”

他说,“活着,能吃能喝。”

“人怎么放?”

花鸡问。

“这件事到了这一步,”

中校说,“部队里也要有个处理的说法。

伤了我们的兵,死了一个。

军事法庭上怎么算,一层一层往上报,报上去就是几年的事,人也就在里头压几年。”

他停了停:“也可以不往上报。

就在下面办掉,人放回去。”

“多少。”

“一个人一百万美金。”

中校说,“六个人,六百万。

境外账户,现金也收。”

花鸡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一个当兵的,一百万美金。

柬埔寨一个兵一个月的饷是多少,路口这些举着枪的兵自己心里最清楚。

这个数报出来,跟军法两个字就再没有关系了,是看着森莫港的家底开的价。

花鸡也听出了另一层。

这话是中校在讲,可这个数目,一个参谋处的军官自己定不了。

这是坚斯波那边的意思,从苏万烈那间办公室里出来的。

“钱不是小数。”

花鸡说,“我要回去请示。”

“三天。”

中校说,“三天以后,我在这里等话。”

说完他转身上车,兵收了枪跟上,两辆越野车原路开回北面去了。

花鸡回到港区,直接上了别墅。

杨鸣听完,只问了一句:“六百万?”

“六百万。”

花鸡说,“我看这钱多半也是白扔。

他今天开口是一百万,明天说不定又是别的数。”

杨鸣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

这笔钱他心里也有数。

八成是打水漂,也八成是苏万烈那边在探底:看港里手上有多少现钱,看这个港到了这个份上还肯不肯掏钱,看杨鸣这个人是硬到底还是留着退路。

但账不能只这么算。

港里现在还剩几百号人,都在墙里头守着。

昨天两个弟兄的遗体停在营房旁边的空屋里,抚恤是当着人发的。

被抓走的那六个人,是当着自己人的面被捆上车带走的,这件事全港都知道。

这两天营房里已经有人在问了。

人是活的还是死的,港里管不管,用什么法子管。

带头问的还是自己人,不是外人。

港口要是在这件事上一分钱不出,往后墙上贴多少张按了手印的纸都没有用。

人心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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