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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8章 欲留欲走悬而未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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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想知道我怎么选?”

沈念问得很平静。

她仍坐在杨鸣对面,手边那杯茶已经凉了。

刚才谈三叔的矿山,谈边境武装和园区,话再重,她的语气也没有多少变化。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事,她反而问得更轻。

杨鸣看着她,没有马上回答。

两人相差十几岁。

这样的年龄差放在普通人身上,往往意味着生活习惯不同,想事情的方式也不一样。

可沈念不是在普通家庭里长大的女人。

她很早便替三叔接触矿山、车队和外面的生意,也见过身边的人为了利益翻脸。

军方围山的时候,她被叛徒扣过,后来又亲自把几千万美金的玉石送到森莫港。

许多四十多岁的男人未必见过她经历的事。

她和杨鸣能走到一起,也不只是因为杨鸣救过她。

两个人看事情的方法很接近,都不喜欢拿感情替现实遮丑。

该算的钱要算,该防的人也要防。

真到了必须取舍的时候,他们都不会指望一句“以后会好”

来解决眼前的问题。

这种相似,让他们相处得很轻松。

在森莫港时,沈念几乎每天中午都去山坡别墅吃饭。

她会把施工进度和缅甸货运的情况一起带过去,两人有时在饭桌上谈工作,吃完以后各自忙。

偶尔沈念留下过夜,第二天照样按时间去工地。

没有人问他们是什么关系。

森莫港里的人不会问,三叔那边也默认了。

杨鸣把她当成自己人,重要的事情不会瞒她,港口的项目也给她位置。

这在很多人眼里已经足够,可沈念不是来森莫港找一处住的地方,也不是缺一个能让她依靠的男人。

三叔如果还在缅甸,她可以继续做家族在外面的代表。

她留在杨鸣身边,既是感情,也是双方生意的一部分。

如今矿山要交出去,三叔准备去墨尔本,原来的身份随之结束。

她再留在森莫港,就不能继续用替三叔管通道来解释。

一个女人二十七八岁,跟着一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男人生活,外面可以不清楚,自己心里不能没有数。

沈念说让杨鸣猜她怎么选,真正问的不是墨尔本和森莫港。

她是在问,自己如果留下来,杨鸣准备把她放在什么位置。

显然,杨鸣听懂了。

他来到柬埔寨以后,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森莫港。

最早要防苏帕反扑,后来和金边商会交手,港口站住以后,又要扩建码头,接缅甸的货。

事情一件接一件,他很少考虑自己的私人生活。

以前的感情也没有给他留下多少轻松的记忆。

年轻的时候,他认为男人在外面把事情做好,家里自然就能安稳。

后来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

一个人身边牵扯的人越多,欠下的便越多。

很多东西不是给钱可以解决,也不是把危险挡在外面,对方就会觉得满足。

到了他这个年纪,重新结婚并不是一句话。

那意味着他要重新安排自己的生活,给另一个人确定的位置,以后做每个决定,都不能只考虑自己。

杨鸣不是怕承担这些,他只是已经没有年轻时那种念头,认为两个人有感情,便应该用一场婚姻把以后的日子定下来。

更何况森莫港还没有走到可以让他停下来的时候。

金边刚把几十公里公路交到他面前,背后的人已经借本地公司的名义往港口里伸手。

海防、缅甸和西港,每一处都留着没有处理完的问题。

他现在可以答应沈念。

可一句答应说出口,后面便是一个女人往后几十年的生活。

杨鸣可以给她住的地方,也可以给她钱,这些都不是沈念要的。

她要的是他承认两个人的关系,并且愿意为这种关系改变自己原本的安排。

这个承诺,他现在给不起。

沈念看了他一会儿,已经从沉默里得到了答案。

她没有失望地追问,也没有逼着杨鸣表态。

对她来说,逼出来的答案没有意义。

三叔可以用矿山换一条安全离开的路,军方也可以用枪逼人签字,感情却不能这么谈。

杨鸣如果真想给,自然会开口。

如果不想,她问得再清楚,也只是让两个人都难堪。

沈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茶凉了,又放回桌上。

“我先留下来收尾。”

她说道,“三叔那边签完以后,还有一些人在外面。

矿山的人要发钱,几批玉石也得送出去。

等他到了墨尔本,安顿下来以后,我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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