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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8章 犬声渐近南渡之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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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鸣没有顺着这个话头往下走,他问了另一个问题。

“彭勇有多少人?”

“南区日常驻守大概四十来个。

但不全是他的。

彭勇自己的嫡系,我估计十五到二十个。

其余的人听令行事,谁掌权听谁的。”

“他为什么反?”

沈念想了一下。

“不好说。

我被关的三天里,没人跟我谈过条件,也没人问过我什么。

彭勇来看过我一次,站在门口看了两眼就走了,一句话没说。”

杨鸣听到这儿,大致判断出了一个轮廓,彭勇的反,不像是自己起的念头。

他扣了沈念但不审、不谈、不提条件,像是在等一个指令。

他在替别人做事。

但这个“别人”

是谁,眼下没有时间深究了。

“三叔那边。”

杨鸣转了个话头,“你怎么看?”

沈念抬起头。

“三叔退进了掸邦山区,短期内不会有事。”

“军方的兵力呢?”

“军方现在的策略是施压,逼三叔谈。

山区打仗的成本太高,军方的后勤撑不起,他们要的是三叔的矿和通道。”

杨鸣点了下头。

“三叔手里有兵,山里有粮,外面的通道断了短期不致命。

彭勇翻了南区,但南区只是三叔的一块。

三叔真正的底盘在北面和西面。

彭勇吃不下。”

他说完这些,停了一下。

“三叔能赢,但时间会拉长。”

沈念听完,没有说话。

她把目光移到了远处竹林深处,看了很久。

月光从棕榈叶的缝隙里落下来,在她脸上切出明暗不匀的碎块。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

杨鸣接着说,“三叔退了山,联络不上。

北面是佤联军的地盘,他们不管闲事,也不会帮忙。

唯一的方向是往南,过湄公河,进泰国。”

沈念没有回应。

杨鸣也没有催。

“我不想走。”

过了很久,沈念开口了:“三叔还在里面。

我走了,他在外面就没有人了。”

沈念是三叔所有对外联络的枢纽,资金、路线、合作对接,全从她这里走。

她在外面,三叔困在山里起码还有一条线,如果她也走了,三叔就成了真正的孤军。

杨鸣没有劝。

“你留在这里,联络不上三叔,身边没有人,脚伤了走不快,南区的人在找你。

你能做什么?”

沈念没有回答。

“到了泰国,我有人接应。

联络手段比这边强得多,卫星电话、通讯渠道……你要替三叔管外面的事,得先到一个能管的地方。”

他把话放在那里了。

沈念坐着没动,她的右手搁在膝盖上,杨鸣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轻微地抖。

整个人看上去很平静,但手指泄了底。

竹林里的风从西面过来,穿过棚子四面透风的缝隙,把枯掉的棕榈叶吹得沙沙响。

远处有水声,可能是溪沟在更低的地方流。

花鸡没有参与这段对话,他从上了棚子之后就靠在柱子上,右腿伸直,左腿弯着,手里一直握着枪。

他的膝盖已经肿了,裤腿底下绷出了一个弧度。

但他的眼睛没闭过,一直在听周围的动静。

方青坐在棚子边缘,两条腿垂在下面,枪搁在大腿上,他的位置能看到竹林外面的空地。

阿佐靠着另一根柱子,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杨鸣又看了看沈念,还是没出声。

沈念站起来了。

她撑着柱子,左脚先落地试了一下,疼,但能站。

右手在裤腿上擦了一下,擦掉了那点抖。

没说走不走,但站起来就是答案。

杨鸣从棚子上跳下去,回头伸手接她。

沈念看了他一下,自己撑着柱子翻了下来,落地的时候左脚着地重了些,身体往前趔趄了半步,杨鸣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花鸡正要从棚子上下来,忽然停了。

他的头偏了一下,耳朵朝着西南方向。

所有人都安静了。

起初什么都听不到。

竹叶的沙沙声,风声,远处的水声。

然后花鸡听到了。

很远的地方,山谷的方向,传来了狗叫声。

不是一只,是好几只。

叫声尖锐,高低起伏,断断续续地从夜风里传过来。

掸邦山区的人追踪猎物用猎犬,这种狗个头不大,长嘴短腿,鼻子灵得能从三公里外嗅到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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