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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顾及(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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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轻轻扯了扯谢玄览的衣袖,谢玄览反握住她,对阿禾说:“放箭。”

“嗖”

地一声,羽箭破空,击碎了梨树后的半截瓦罐。

阿禾高兴地跳起来:“我射中了,我射中了!”

谢玄览另指了一处距离大小都差不多的靶子,这回阿禾试着自己瞄,见她摇摇晃晃比了半天才找准位置,连从萤都为她紧张。

终于箭矢飞出,射中了靶子,虽然略有偏差,已是大有进步。

阿禾简直高兴得找不着北,兴冲冲要去给冠主和倚云看。

谢玄览对从萤说道:“阿禾的膂力和目力都不错,是个练射艺的好苗子。”

从萤笑了:“难得她自己也喜欢,回头我要给她找个师傅来教。”

谢玄览望着她:“你把她给旁人教,我可就没学生了,到时候你来当我的学生。”

“我?”

从萤惊讶,“我不会射箭。”

谢玄览从她身后环住她,下颌枕在她肩上,自手背与她十指交缠,抬起她的双臂,简单比了一个搭弓挽剑的姿势。

“这样……然后这样……很简单的,是不是?”

他温柔低喑的声音压在耳畔,像一阵酥酥的电流,惹得从萤心跳骤然疾驰。

谢玄览劝她说:“君子六艺,诗书礼乐骑射,不可偏门太严重,练好了射艺,也可做防身之用。”

说起防身,从萤先想到的却是在鬼哭嶂上向晋王学来的那一招。

袖中出刀,一击毙命。

谢玄览观察她若有所思的神情,忽然含笑问道:“对了,方才晋王同你说什么呢?”

从萤身形蓦然一滞,惊讶地回身望他。

谢玄览凤目微敛,含着笑意,神色慵懒放松,好似并不介怀。

可是从萤知道,他并非心胸宽广之人,这样欲盖弥彰的姿态,反而让她心里没有底。

“只是寒暄而已,”

从萤认真道,“真的。”

将近晌午时,从萤准备下山回城。

她让阿禾跟着绛霞冠主住几天,继续调理身体,她也好趁这几天将家中琐事料理清楚。

因冠主已答应了亲自教她射箭,阿禾虽不舍姐姐,终是答应留下了。

在山门处,偏巧遇上晋王的车驾,他也准备回程。

从萤正站在马杌上为谢玄览整理衣襟,自知任何表情变化都在谢玄览的目光里一览无余,故刻意没有往晋王的方向看,垂眼摘下发间一支素钗,为谢玄览简单将长发束起。

纤手束发,这样亲密的举止,即使是夫妻之间,也只该在闺房中出现。

从萤并非举止疏阔、不拘小节的性子,晋王知道,谢玄览也知道。

三人心里都明白这是刻意之举。

晋王心想,只因他质问谢玄览是不是待她不好,她就故意做这副恩爱的姿态来维护谢玄览,实在是纵容得有些过了。

从萤却是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分神,别去看无关的人。

是啊,晋王只能是无关的人。

直到晋王的轿帘徐徐落下,从萤为谢玄览理平鬓角,终于舒了口气,含笑道:“咱们走吧。”

厢中坐定,晋王的车驾已扬尘离开,从萤才真正放松下来。

谢玄览的注意力始终落在她身上,这时方开口问道:“可是晋王惹你生气了?”

从萤笑着否认道:“我与晋王泛泛之交,他怎可能惹到我?”

谢玄览只是盯着她不语,他的目光温情脉脉,却也冷静如利刃,仿佛能划破她拙劣的遮掩,看透她藏在假面下的真正情绪。

然而即使看透了,他也没有愤怒质问,他目光里隐藏的情绪,竟然让从萤看不透。

她忽然觉得很愧疚,鼻尖隐隐泛酸。

漫长的寂静里,只有车轮骨碌碌碾过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二人之间仿佛隔开一层无形的屏障,从萤不喜欢这种若有所失的感觉,终于,她试探着握住谢玄览的手。

没有被挣开,也没有被反握。

从萤的嘴唇咬得泛白,小心翼翼靠近他,像一只无处停落的飞蛾,纤长的睫毛轻轻抖动,在他幽深难测的目光里,仰面亲吻他的唇角。

一触即放,却没有离太远,她在等待他的定谳,是接受她的示好,还是忍无可忍地推开。

交握的手倏然一紧,谢玄览倾身将她抵在厢壁上,他的力道很重,不像是回握,倒像是拘禁,从萤几乎听见了自己骨节作响的声音。

彼此眼里虚假的笑意皆已消散干净,他的眼神那样幽深浓烈,仿佛燃着漆黑的火,火光是隐隐泻露痕迹的怨恨。

“你不需要这样委屈自己来安抚我。”

他低声说,语气仍克制着存留一丝温柔和体面:“你心里清楚,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我眼睁睁看着你的心一寸一寸向他偏移,为他沦陷,你们心照不宣,无话不谈,甚至可以一起欺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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