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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5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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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晕倒在他怀中。

——

又是好长的一个梦。

司遥不断下坠,浑浑噩噩的睡梦中,有人一直抱着她,怀抱温暖,但力度令人窒息。

等司遥意识恢复清明,那充满桎梏的窒息感已然消失。

她躺在榻上,周遭空无一人。

司遥抱着膝盖,捂着脑袋呆坐了许久,回想这几日的一切,好似做了一场荒唐的幻梦。

思忖良久,最终她起了身穿好衣裳,坐在窗边提笔写信。

窗被从外轻叩,薄薄的窗纸上映着一个颀长人影,司遥闻声抬头,手中的笔悬在半空。

开了窗,是一张清秀陌生的脸,是乔昫身边的暗卫。

十四还是十六来着?

记不清了x。

总之不是乔昫。

她重新坐下来,那暗卫道:“少主说了,您想走就走,不必再留什么绝情信,他已不会再记着您。”

不需要绝情信,他已自行斩断他们之间的情分。

司遥沉默,缓缓落下手中的笔,看着信笺上那几行字稍许,最终将其折好,妥善收入怀中。

暗卫又隔窗递过来一个镯子,是她曾经的武器。

“少主还说了,往后他与您恩断义绝,一别两宽,死生各负。”

司遥接过镯子的手颤了颤。

阔别三年的老伙伴回到手中,她却生不出久别重逢的欣喜,神色恍惚地望着手中镯子。

手中的镯子沉甸甸的,拿起它,她便不能再手握他物。

眼前交错闪过两张脸,年幼的女儿,年迈的老乞丐。

稍许,司遥收起镯子。

“好。”

四周的高手已被撤掉,司遥出来得畅通无阻,只是穿过竹林时,湖心亭中有人唤她。

“司姑娘!

等待!”

透过竹叶,司遥见到湖心亭之中,程鸢提着裙摆朝她跑来。

“阿鸢,让她走。”

竹叶后,乔昫抱着女儿背对着她,高挺的背影十足清冷,跟他吐出的话语一样冷淡:“她与我已再无瓜葛,死生自负。”

司遥远远望了他一眼,想说些什么,又最终选择什么都没说,纵身掠过树梢,消失于林中。

程鸢无力地望着司遥离去,目睹了兄长从癫狂到平静的过程,她不甘心道:“阿兄,这其中可是有误会?若武威侯府有错在先,我不会为了姻缘让你委屈嫂嫂。”

“与你无关。”

乔昫闭上眼,“是我自己不想留她了,她螳臂当车也好,为了一人恩怨固执己见也罢,死于刀下也好,都是她自己的事。”

“为什么?阿兄不是很爱她么?”

兄长温煦,骨子里却淡漠,鲜少有情绪波动之时。

若是不爱,怎么会失控?

“阿兄爱嫂嫂,分明比我爱英郎要深刻一百倍。”

乔昫没有回答妹妹的话,抱着女儿离开,留下一句淡漠的话:“阿鸢,倘若有朝一日,你爱赵英至深,为他辗转反侧、犹豫不决——

“我会拆散你们。”

程鸢因兄长的话怔忪,总算明白了兄长话中深意。

她怔怔地目送兄长离去。

冷风中传来乔昫冷静命令卫叔的话:“传令江阁主,抹去关于司遥和绣娘一切痕迹,往后素衣阁、定阳侯府与此人再无任何关系。”

抹去痕迹意味着此次不予追踪,但也意味着,若她触犯定阳侯府的利益,将绝不留情。

不仅程鸢,赵老阁主听到消息亦愕然,亲自上门询问乔昫。

“老朽认知一些江湖高人,或许有法子叫她只忘记当年的事,不会忘记少主您。

那孩子或许只是心结难解,心中定也煎熬——”

乔昫客气打断:“我已不会爱她,她煎熬与否,与我何干?”

定阳侯常不满独子缺乏野心,赵老阁主虽因已故师弟对司遥存着怜悯,但也不再劝说-

司遥当日就离开上京。

方到城郊,她被几个高手拦下了,来的人是程鸢:“司姑娘别怕,我是瞒着兄长过来的,他不知道。

他应当不会再拦着你。”

“我来并非想劝你,并不是想挽回,是不想兄长被误解。”

司遥没有答应,但也没走。

对上司遥眼眸,程鸢打了一个寒战。

其实这位司姑娘不算凶,连她这样胆小都生出少有的亲切感,否则当初也不会撮合他们。

是习武之人自带的狠绝让她向往又胆怯,程鸢小声道:“我四岁前,与家母和阿兄住在市井。

当初我外祖间接因为祖父被贬官,因而家母厌恶权贵,云英未嫁之时,扬言不想与任何王侯——尤其定阳侯府有瓜葛。

可偏偏造化弄人,家父对家母一见钟情,便隐瞒身份与她成婚生子。

“他们一直很恩爱,直到那一年,我刚出生,父亲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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