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2)
允瞳站在门口,冷眼旁观着他们两个打情骂俏,等到与白得寸进尺,要去吻洛然的手背时,他才上前把与白拉了起来,挡在洛然前面。
“做戏做够了吗?”
“做什么戏?”
“你自己心裏清楚。”
与白眼神立刻变得冷冽无比,片刻后,却又缓和了神色,笑道:“你嫉妒师尊疼我,就想编瞎话来污蔑我,你以为师尊会信?”
洛然用手指抵着眉心,疲惫道:“都别说了。
与白,回去。”
与白脸色一变:“那允瞳呢?”
“他的事,你不用管。”
与白来之前,提醒自己万事忍耐,但此时还是没能忍耐住,狠狠把桌上的茶盏拂到了地上,瓷片碎成了齑粉。
“你今晚又要跟他睡?你们不是都吵架了!
难道你一晚上不跟他睡就活不下去吗?师尊要是真的想要,为什么不找我,我也可以啊,我哪裏比他差?”
洛然听见与白这些话,半晌没出声,只看着湿漉漉的地面和碎瓷片,不知在想些什么。
与白逞了一时口舌之快,等发热的脑袋冷静了一些,才后悔起来,他见洛然沈默不语,心裏更加惶恐不安,咬了咬牙,直接跪在洛然面前,想要握住他的手:“师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你忘了吧,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洛然任与白握住他的手,意味不明地打量着他,不像生气,更不像没生气。
“每次你对我说了难听话,都会保证下次不再说,道歉态度倒是诚恳,只是永远不肯吸取教训。”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与白每次道歉,到底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还是只想敷衍他。
不过这不重要,因为他已经不愿意去分辨了,他想和与白说清楚,让与白离开蓬莱。
“不是的,之前都是我不懂事,这次绝对不会了,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我下次再说让师尊不高兴的话了,师尊怎么罚我都行。”
如果与白不那么紧张,那他一定会发现洛然话裏的漏洞——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线裏,他根本没对洛然说过一句重话,至于洛然指责的那些,都是之前他们在一起时,与白吃醋了才会口不择言。
“你先起来吧。”
洛然看着与白泅着水汽的眼睛,怕自己心软,刻意避开了视线,手上稍稍加了些力道,让与白站起来。
他正想着该怎么和与白说让他离开的事,与白却以为洛然让他站起来就是原谅了他,一直提着的心,逐渐落回了原处。
他扶着洛然的手站起来,嚅嗫道:“师尊,你真好。”
洛然永远都是那么善良,虽然心软的人容易被骗,但对他来说,这是件好事,只要多使几次苦肉计,洛然一定会原谅他的。
之前不就是这样吗?而且洛然那么怕孤单,只要给他足够多的陪伴,无论陪着他的是谁,他迟早都会依赖上那个人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死缠烂打陪着洛然,让他习惯自己的存在,而不是逞一时的意气,和允瞳斗个鱼死网破。
与白思及此处,愈发乖顺,故意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侧头的时候,正好和允瞳冷淡的视线撞上,他挑衅地弯了弯妩媚的眼角,看见允瞳脸色更差,心裏终于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趁着洛然现在态度还好,与白又殷勤地站到他身后,给他揉着胀痛的肩膀,那是方才允瞳分开他们两个时,不小心在洛然身上留的伤。
“师尊这裏是不是伤到了?刚才我就看师尊脸色不太对,怕是疼得狠了,还是脱下衣服让我看看吧,别落下什么病。”
“没什么,不用看了。”
“我给他看。”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洛然和允瞳对视了一眼。
洛然本来还满腹委屈,却在看见允瞳古井无波的眼神后,彻底失望了。
与白就算是装,好歹也能在他受伤后装出一副心疼的模样,而允瞳呢,现在允瞳是他最亲近的人,但他莫名其妙伤了他,还连个抱歉的眼神都吝于施舍。
“不行,怎么能不看呀。
师尊不要任性,我就看一眼。”
与白装作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半强迫地褪下了洛然肩上的衣物,露出的苍白瘦削的肩膀上,有着几道很深的青紫色的指痕,足见允瞳用了多大的力气。
与白本来只是想挑拨他们的关系,并没觉得洛然会真正被伤到,结果看见眼前这一幕,直接楞住。
他的心裏立刻升起一股凛冽的怒气,他刚想抚着洛然的肩膀,看得更清楚一些,洛然就已经侧过了身体,烛光像珠辉一样拢在了他的肩窝处,他微微弓着背,把伤痕藏了起来。
与白攥紧手指,转过头,目光像蛇一样阴冷地盯住允瞳:“伤他算什么本事?你明知道他看你年纪小,根本不会还手。
有本事下次跟我打一场啊,小杂种。”
“与白,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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