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3)
前一步,云卿就后退了两步,像是故意要和他撇清关系一样。
洛然的心已凉了半截,却还是不死心地要问:“你为什么要和柳心柔成亲?那我们,我们就不算数了吗?”
“不算数”
三个字堵在喉咙裏,咽不下吐不出,云卿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转念一想,还不到翻脸的时候,就算是为了内丹,也要先稳着洛然才好,抱着这样的想法,云卿的谎话就很顺畅地说出口了:“我倒想和你算数,可你觉得我们两个男人,该怎么算数?父君早已知道了我们的事,不然为什么耳提面命让我立刻成亲?”
洛然喃喃道:“那我们就这么算了?”
他眼角更红,这种红又像是朱砂痣了,让人心痒难耐。
云卿想按住他舔两下,把他的眼角舔得更红,然后再吞掉他的泪水,这个念头有些病态,所以连云卿都被自己吓住了。
半晌,他才道:“外面风这么大,师尊不是怕冷?进来再说。”
这会子他又好像很关心他了,洛然忍不住有些鼻尖发酸,正是这样时有时无的温情,平淡爱情中的小恩小惠,才让人泥足深陷。
天帝已经病了很久,这种怪病发作时不疼不痒,可带来的后果却是致命的——他的修为正在一天天消减,每天减少一点,如同大坝上被蚂蚁蛀了一个洞,最开始确实微不足道,可累积起来的效用却会呈洩闸之势,直到摧枯拉朽地走向倾颓。
即使遍查典籍,除了蓬莱那一位的凤凰胆,实在找不到其他治这种怪病的办法,但身为天帝,自然不好强取,他的三个儿子知道了这件事后,对此心照不宣,隔日就告辞,美名其曰去蓬莱拜师。
话说得倒是体面,实际上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天帝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准了,并嘱咐了一些勤学上进之类的话。
说来三个儿子也去了些日子,这日他在寝宫安歇,却听观澜臺一声暴怒的龙吟,那裏收了许多法器宝物,如此情状,必是有人来偷。
天帝立即大怒,过去一看,却是云卿和与白,两个人都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见到他也还是怔怔的,地上反扣着一块巴掌大的镜子,幽幽地泛着冷光。
池边的潮水卷上来,腾起一排巨浪,天帝踏着水走过去,捡起了那块镜子,辨认了一会子,才认出是往生镜。
往生镜历来便有许多传说,可鉴前生,可料未来,至于这些传说是否真实,就无人可知了。
这是比女娲娘娘的补天石还要珍贵的物件,天帝自己都不敢擅用,这两个孽子,竟然半夜偷偷潜来盗它!
正待横眉立目好好斥责他们两个一番,话还没说一句,与白却忽然落下泪来,仰头看着月亮,一句话也不说。
天帝冷笑一声:“怎么?你们莫不是看到了自己的前世?”
云卿喃喃道:“前世……不,那是未来,未来的事。”
“什么未来?往生镜若能看到未来,岂不是洩露天机,天道能允许这样的东西存在吗?”
天帝随手把镜子揣入怀裏,负手而立,斜乜着他们,半晌又是一声冷笑:“最近我这裏倒是招了不少贼,往生镜本是一对,昨日刚丢了一个,今日这一个,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怕也是要丢。”
“师尊,起来看一眼罢,就看一眼。”
水红色的软帐裏,允瞳把昏昏欲睡的洛然抱了起来,他的手裏,赫然便是往生镜,镜面闪着荧荧的光,把两个人的脸都映得雪白。
“看了这个,你就会明白你之前做的那些梦了。”
洛然睁开惺忪的眼睛,像是受到了什么蛊惑似的,直直朝那面镜子看去。
一切最初的开始,就是因为一个“情”
字。
故事的开始是一样的,洛然心悦云卿,疼爱与白和允瞳,殊不知三个徒弟全部虎视眈眈,想要害他的命,拿凤凰胆在秤上过一道,好讨价还价地为自己换一个锦绣前程。
在关于凤凰胆的角逐中,因为洛然对云卿的深情,所以在最开始,是云卿占了优势。
云卿一边厌恶洛然的木讷和温顺,一边又舍不下他的好处,只能和他逢场作戏,施舍些好处,权当打发叫花子。
令人称奇的是,洛然仅靠着他的那些微末好处和高明演技,竟然也能傻乎乎地觉得,云卿是喜欢他的。
那时候云卿迷恋柳心柔的脸,他留下了对当初那个人的怨恨,却把爱全都转移到了柳心柔的身上。
他没能和那个人修成正果,就一意孤行要娶柳心柔,把她带回了九重天上,谁都不肯见,只顾筹划自己的婚事。
洛然当时不敢相信云卿会撇下他,和柳心柔成婚,明明前一天晚上云卿还在和他耳鬓厮磨,结果第二天一早,洛然醒来就没再看见他,焦心地等了几日,却等到了他的婚讯,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巴掌直接扇在了脸上。
洛然哭不出来,也不愿意哭,只是呆呆地走神,最后他又觉得云卿许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就算没有,也该当面说清楚,这样糊裏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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