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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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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潋在离开病房以后,再没有回去看过郁和。

但他又放心不下,于是请了刚刚携新交的男友,从泰岛度假回来的母亲照看郁和。

为此,陈暮云挽着比她小了将近十岁的男友,对贺潋进行了一通毫无母子情的嘲笑和恩爱表演。

轻松把男友打发走以后,陈暮云拎着包到医院去看望了郁和。

郁和的发情期来得迅猛,但恢覆得也快。

醒来以后,除了一些不算严重的后遗癥,便没再有过其他的不适感觉。

陈暮云来的时候,他正半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发呆。

下定了决心要跟贺潋分开,或者说是早就有了要离开的念头,只是因为贺潋而加深了这个想法,郁和从贺潋离开以后便一直想着如何才能够说动他签离婚协议。

——虽然他还没有攒够可以毫无顾忌全身而退的钱。

而与贺潋离婚是郁和离开这个圈子所必须要完成的一步。

之前,郁和回国以后,很努力的工作,接了一些额外的工作,即使疗养院花销很大,他也顺利积攒下一笔钱。

但是这对于郁和的梦想而言还是远远不够。

如果想要真的离开郁家,脱离这个对他而言是冷酷无情的,大多时候都不值得留恋的圈子,郁和必须要积攒到保证他日后都能够衣食无忧,以及足够支付母亲疗养费用的钱。

因为郁和不知道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他会不会再有能够获得正常收入的机会。

小时候私自逃走的下场他不想再回忆一遍。

因为无法离开而在大学时想要逃到远一点的地方,去外国留学,而低声下气地求郁以诚的那一段记忆,郁和也不想要再经历一遍了。

有时候,郁和也会无法理解,为什么郁以诚不肯放走对他而言只是一个累赘,以及由于不光彩的暧昧关系遗留下来的证据的自己。

后来,直到郁以诚要求他同贺潋结婚的时候,他才终于明白,郁以诚只是确确实实精于算计。

只要有任何可以利用的价值,郁以诚就绝对不会放过。

以前是白蕖,现在是郁和。

唯一的不同只是前者是心甘情愿的,而后者则为此饱受折磨。

所以不需要精确计算,郁和也知道实现内心渴求的本金将是一笔很大的费用。

而光靠现在的积累速度,可能还需要很多年,才能达到理想的数字。

而因为不得已要与贺潋结婚,郁和的这个想法,除去客观因素,就变得更加难以实现、不切合实际了。

郁和本来想,原本就还要好久才能攒够钱,而贺潋可能也是真的需要他帮忙,便想着等到钱攒够了,贺潋也不再需要他的时候再走。

但是他现在却一点也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了。

也许是处在发情期让郁和变得格外容易冲动,也让他会为了一些小事很容易产生虚无缥缈的委屈和难过。

但无论如何,现在的郁和实在是没有办法忍受再与贺潋见面,承受贺潋好的与不好的,那些曾经不管是什么样子都会让郁和产生喜悦的行为和情感。

陈暮云进入病房的时候,就见着郁和看着窗外,眉头皱得很紧,一副心里有事的模样。

她走进去,到病床一边,郁和都没有发现她。

直到她出声叫了好几次郁和的名字,郁和才恍然大梦初醒,转过头,再看见她的时候像是吓了一跳,眼睛睁的很大,然后叫了她一声妈妈。

陈暮云年少不知事的时候嫁给了贺潋的父亲,经历了一段不好的婚姻。

她深知两个人的事情没有办法叫第三个人插手。

虽然十分容易就看出来郁和同贺潋之间有些不愉快,但她并没有想要给她那个完全不懂怎么表达自己感情的儿子,修覆婚姻关系的想法,于是只弯腰摸了摸郁和的脸。

又遗憾说本来下周赵明菲邀两家聚会,但郁和这个样子,只得推迟了。

郁和听了就急急忙忙说自己没关系,不用为此推迟聚会。

陈暮云抬手帮郁和理了理乱掉的头发,她轻轻拍了拍郁和的头,半假半真地责怪他,让他不要折腾,又安慰说聚会也不是非办不可,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听了她的话以后,郁和安静下来。

陈暮云也不再说话,陪着他坐了一会儿。

她没有刻意盯着郁和看,但每次不经意瞧他的时候,都见他看上去心不在焉的,有些欲言又止,几次看着自己似乎想说什么话。

但是等自己问了,他又摇一摇头,什么都不说。

陈暮云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真有意思,一个一个的都爱当锯嘴葫芦,这不说那不说,怎么能好好沟通,好好相处。

但是她也没有指导郁和谈恋爱的想法,所以只是耸了耸肩,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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