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上(1 / 2)
郁和自从婚礼当晚同贺潋开诚布公地谈过以后,就没再见过他了。
贺潋总是很忙,几乎不回家,独有几次归家也都很晚,以郁和的作息并没什么机会碰的上他。
当然,郁和不会自作多情,认为这是贺潋体贴,不想让郁和感到不方便才会如此作为。
贺潋从来都不是那种会在乎他人感受的人。
所有的体贴温柔都是优良家教所伪装出来的幻觉和假象。
而贺潋面对郁和的本质是冷漠、以及毫不在意,冷漠是态度,毫不在意是行为。
这些郁和都早已知晓,并不会再抱有幻想了。
不过总归,一个人住在偌大的空房子里,还是会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一些多余的寂寞和孤独感觉。
即使是郁和也不能免俗。
其实,郁和算得上是不太排斥独身的那一类人。
但这不是因为他本性如此——他的身份特殊,从小就註定了交不到什么真正的朋友,更不要说是成年以后。
但好在郁和也是比较乐观的人,明白与其在孤独中挣扎、因此痛苦,倒不如享受孤独。
人生已经过得很烂、很糟糕了,郁和并不想自己给自己添堵。
但即便如此,郁和在家中待了几日以后,也觉得这座主色调为黑白的房子实在无聊至极。
于是没等申请的假期结束,就提前回公司上班了。
郁和在郁家旗下一所分公司上班,离家里很近,距离不到十分钟的车程。
当初郁以诚的意思是要郁和去公司总部上班,但郁和没有去。
他不想自己又被卷入类似“夺权”
“不怀好意”
的揣测和争议之中,只希望能够在必须附着于郁家的日子里,做一个无人在意的隐形人。
而现在工作于分公司,则是郁和付出一些名为尊严的代价以后,得到的稍微不那么糟糕,还算可以接受的结果。
分公司气氛融洽,郁和请假几日再回来工作,部门成员都来问候了一番。
但郁和并不希望太多人知道自己结婚的事情,因此都打了马虎糊弄过去。
正式回到岗位两天以后,郁和名义上的表哥郁明,亲自来到分公司谈事务,郁和作为对接方进行接待。
工作谈完以后,郁明单独留下了郁和,在会议室里,把手边一个包装精美的袋子递给了郁和,嘴里说着抱歉,因为公事耽误没能参加婚礼。
郁和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好沈默接受了礼物,没有看一眼,就搁在了手边。
郁明也不太介意,又说了许多话敲打郁和,话讲得很漂亮,比郁以诚委婉很多,但大致还是一样的意思。
郁和不想听,装听不懂,敷衍地应了几声,引起了郁明的些许不满。
不过郁和也不太在意。
他在郁家这么些年,别的没学,审视夺度,看人眼色的本事倒是学了个彻底。
什么时候必须听话,什么时候敷衍也可以,郁和还是比较清晰的、有把握的。
就像现在,郁明虽然在郁家的集团负责一些重要事务,但郁家实际掌权的人还是他的叔叔,也是郁和的父亲郁以诚。
而郁明抛下集团事务,来到分公司处理一些无足轻重的事情。
不过是为了借和贺潋结婚的事情,想来羞辱郁和,要他乖乖听话,不要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就像郁明以前常常做的那样。
但郁和并不想让郁明如愿,于是做出一副敷衍塞责的模样,心情很好地看见郁明一脸恼火,但又碍于贺潋的面子不敢发洩的表情。
郁和觉得他一副想发火又不敢发的样子很是有趣,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仗势欺人的快乐。
不过,这样偷窃而来的愉悦并没有持续多久。
郁明最终没有再说什么,他抿了抿嘴,脸变得快到让郁和以为刚刚郁明的恼怒其实是自己的幻觉。
他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通知郁和下周回郁家参加爷爷的七十大寿。
然后像是预料到郁和会说什么一样,郁明勾起了嘴角,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警告郁和不能像以前一样,要必须参加。
听了郁明的话,郁和不由皱眉,沈默了很久。
他以前没有怎么参加过这种活动,不喜欢,也没有必要。
唯独参加的几次,也都是因为的母亲逼迫他,所以才不得已只能参加。
而每次进入这样的场合,郁和的心情就会变得不好。
由金钱、权势以及血统所构筑的空间,让郁和觉得窒息。
他无法融入,也从未想过要融入。
但这是郁明亲自发话,也意味着是郁和名义上的爷爷发话。
对此,郁和没有办法不遵从,也没有办法反抗。
自从同贺潋结婚,搬出郁家以后,郁和有那么偶尔的几次,会误以为自己已经脱离了郁家一点。
无形之间将他和郁家捆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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