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在去郁家的前一天,郁和去了疗养院看望他的母亲。
离婚协议被他放在了床头的桌子里面,同那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戒指放在一块。
郁和已经在上面签好了名字,只等帮贺潋完成最后一件事情就离开。
虽然他还没有想好今后的去处,但至少目前看来,前路不再是看上去很没有希望的、荒芜的了。
疗养院离家不远,驱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距离上一次,郁和已经有将近半年时间没有来过这里了。
一年之中,除了与母亲约定好的探望时间,郁和基本上都不会过来。
因为不想见到母亲,不想回忆过去,讨厌消毒水的气息。
所以每次过来的时候,郁和总觉得好像是再一次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他花了一点时间来到母亲的病房,站在门口深深吸气,过了一会儿才做好心理准备,按下门把手,走了进去。
白蕖没有躺在床上,她坐在一把椅子上,靠着墻,趴在窗沿看外边。
从郁和的角度,可以看见她线条柔和的侧脸,阳光打在她的身上,让郁和恍惚之间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些事情。
在那个十分短暂的时光里,白蕖还是很正常的。
至少在对待年幼的郁和的时候,她还能算的上是称职的母亲。
有时候,她会安静地坐在郁家那个小小的房子里,靠着窗户,抱着还是只有很小一团的郁和看风景,教他认识各种事物。
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郁和曾经因为这一段珍贵的、戛然的时光而对母亲抱有希望。
但在后来他才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她手里的一个较为重要的筹码。
而对待自己的好,在郁和看来,也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听话一些。
郁和因此没有因为眼前的情景而沈浸太久,他走进房间,在白蕖背后不远处停下,叫了一声“妈妈”
。
白蕖转过身来,看向郁和。
她不再年轻,多年的治疗生活摧毁了她姣好的面容,让她不覆当年的美丽。
她看着郁和,狭长漂亮的眼睛瞇了瞇,仿佛在辨认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而等到终于辨认出来的时候,白蕖突然惊叫了一声,冲向郁和,把比她高了一个头的儿子强行抱在自己的怀里。
她不断地抚摸郁和的头发,嘴里神经质地念叨,重覆着一句郁和听不懂的话。
郁和想挣扎,又怕力气太大伤了白蕖,狼狈地弓着腰,艰难辨认白蕖的话。
白蕖因为药物治疗的原因,神经衰弱严重,经常出现幻觉,把自己当作是其他人,总是说奇怪的话。
于是起初,郁和并没有在意她的话,只是想等白蕖平静下来,再告诉她自己要走的事情。
但郁和在白蕖的怀抱里,没有能够等到白蕖的平静。
他闻到了浓重的消毒水混杂的各种药物的苦涩气息,胃里突然地一阵绞痛,然后生理性地干呕出来。
郁和怕弄臟了白蕖的衣服,也顾不上会不会伤到她,一把推开了白蕖跑进了卫生间,趴在洗脸盆里呕吐。
白蕖像是特别担心他,在卫生间的门外不断拍门,声音透过玻璃很闷地传进来。
郁和在一阵阵的眼前发黑和反胃中终于听清楚了白蕖的话。
那个话里的内容让郁和心惊,他顾不上自己的不适,打开门冲出去质问白蕖,
“为什么你会知道!”
郁和面上苍白全无血色,睫毛被冷水浸地透射出无法反射光的那种黑,他的眼神里没有办法掩盖的惊诧和愤恨,让白蕖心里有些许害怕,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白蕖没有回答郁和的问题,像是她惯常会做的那样,很快恢覆了温柔贤淑的模样。
她拉起郁和冰凉的手抚摸,用充满郁和所厌恶的、虚假的爱意的声音责备郁和,
“你跟小贺结婚怎么也不跟我讲呢?”
她快速地、多次地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将它胡乱别到耳后,眼珠子神经兮兮转来转去,嘴里的话又转了调,“我就说,我就说,赵明菲那个贱女人怎么能比得过我!”
“小和,”
白蕖死死地盯着郁和,把他的手掐地很紧,接着换了个称呼,“宝宝,把我从这里带出去好不好。”
“妈妈好痛苦啊,他们打我,总是打我。
你带我出去,我们去小贺家里住好不好?”
“小贺这么好,你读书的时候就对你这么好,他会照顾好我的,对不对?”
“那个贱人,”
白蕖突然又换了副面孔,咬牙切齿,“我一定要把她杀了!”
郁和看着白蕖,浑身一阵一阵地发冷。
他硬生生克制住自己的冲动,抽出了手,抓住白蕖的肩膀再次问她,“谁告诉你的?”
白蕖还是不回答他,又开始不住地捋自己的长发,一瞬间收回了凶恶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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