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2)
郁和被贺潋带着见了贺涵,她是一位面容秀美,气质成熟的女子。
三人聊了一会儿,内容大多围绕贺潋与郁和的新婚生活。
贺涵看上去是十分典型的事业型女性,但没想到,她居然也是喜欢八卦的那一类人。
贺涵对待郁和很客气,不同于前几个与他套近乎的所谓的亲戚,碍于郁和另一半的身份而假装出来的客气。
郁和可以感觉出来,贺涵是很少有的不会带有色眼镜,真正平等对待自己的少数几个人之一。
所以对于贺涵聊到太过于隐私的、让郁和感到些许不适的话题时,郁和都尽量地表现出正常。
郁和听贺涵夸自己长得好看,又讲如果两个人要是有孩子的话,那应该会很是漂亮和可爱。
贺涵夸奖郁和的时候,以及提到有关孩子的话题的时候,看向郁和的眼神像一泓澄澈的清泉。
她的夸奖就是夸奖,并不附带有任何其他扭曲的、歪斜的意思。
因此郁和心中的苦闷也没有地方可以发洩,就只是朝贺涵露出一个不那么好看的笑,等待她继续,也没有讲话。
他身边的贺潋没有露出什么厌恶的表情,听见贺涵的话也只是笑了一下,然后无奈地喊了她一声姐姐。
他抓着郁和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而且变本加厉。
从虚握着手腕一点一点摸到了郁和微凉的五指,灵活地反扣住,同郁和五指相扣。
郁和挣扎了一下,显而易见地没有挣脱开。
他猜测贺潋这样做,可能是因为觉得自己被堵在客房的样子实在太可怜了,所以想要给予自己一些不太必要的安慰。
但其实郁和不太想要。
郁和怀疑,如果贺潋以及这栋房子里所有人都消失,只留下他一个人,跟贺潋施舍给自己的简单的十指相扣,带给郁和的将会是同样的安抚效果。
只是前者是没有温度的,而后者有贺潋牵着他的手,给他细碎而微薄的热。
后来郁和又同贺涵聊了一些话,很有技巧地把话题转向工作。
他在顿市的时候读的商科,成绩很好,与贺涵谈论起相关事务的时候也不觉得吃力,两个人相谈甚欢,甚至相互交换了彼此的联系方式。
而真正在商界经营多年的贺潋则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站在郁和的身边兢兢业业地抓着郁和的手,偶尔和几位过来寒暄的朋友打简短的招呼。
将近十点左右,贺涵怀里的贺银成打了个长而明显的哈欠,抱着贺涵的脖子喊妈妈困了。
贺涵很温柔的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脸,同贺潋和郁和道别。
郁和与贺潋一同将她们母女二人送进了前来接送的车里。
趁着贺潋为她开门的空檔,郁和终于挣脱开了他的手。
然后抬眼就见贺潋不太高兴,皱着眉看自己。
郁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自然地看向贺潋,与他对视。
夏天夜晚的风吹起了贺潋额前的碎发,露出了英俊的眉眼。
即使是在灯光缺乏的暗淡夜晚,他的眼睛依旧是很明亮和深情。
是一双会让人不经意间就会产生误解的眼睛。
风刮得越来越大了。
虽然是夏夜,但郁和却在一阵又一阵的晚风里,逐渐感受到了浅和淡的凉意。
他缩了缩脖子,不想再同贺潋僵持——即使不知道为什么他又生气了,讨好似的朝贺潋皱了皱鼻子,讲,
“好冷,我们回去吗?”
贺潋的脸上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让郁和无端觉得自己是个很坏的人,随意地掌控了贺潋的情绪,又不负责。
过了片刻,等到晚风再度吹过贺潋的头发,吹起郁和身上单薄的衬衫时,贺潋开口,声音平而单调,
“好。”
郁和先同贺潋去和他的母亲道别,然后一起坐上了贺潋的车。
本来,郁和是想要自己一个人回去的。
但贺潋始终板着脸,看上去一副不要惹我,我很生气的样子,郁和便不敢再提起额外的要求。
车里,郁和自觉同贺潋离得很远,两个人分隔在后座的两端,中间宽敞得就像是郁和与贺潋不再见面的那些冗长的岁月。
窗外,高大的路灯发出不太明显的光,时隐时现地落在郁和身上,很不清晰地照亮了郁和的面颊。
他又变回了从前那个沈默寡言、好脾气的郁和。
安静坐在车里,因为疲惫而垂目休憩的样子,还有眼睫投下的一小片阴影,都让贺潋的心有一些胀,产生了隐秘的喜爱。
贺潋突然想起了贺涵说的那几句玩笑一般的话。
父母婚姻的失败,让贺潋成为不相信爱情的哪一种类型,而被人称作是爱情结晶的孩子并不是必要。
在他看来两者都只是人体分泌激素所造成的幻想以及麻烦的、可有可无的物质结果。
但如果是郁和的话,贺潋想,如果是郁和,他也可以勉为其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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