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2)
郁和得以松了一口气,在贺潋转过身看他的时候,露出来一个讨好的笑。
但贺潋没理会他,平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直到郁和也觉得尴尬,收回了表情后,又转过身和他人交谈。
不知道是不是郁和的错觉,自他们两个从臺上走下来以后,贺潋心情就莫名其妙变坏了一些,连带着他的信息素都让郁和感到有些不适。
但鉴于贺潋本来就是一直不太爱笑,心情看上去一直没有特别好的人,所以郁和并没有多想。
贺潋带着郁和应酬了很久,到后来郁和有些撑不住了。
但是他不能擅自离开,也不能立马找个凳子坐下来休息,因为那样都显得他没有教养、不礼貌。
他没有办法,只好伸手扯了扯贺潋的衣袖,告诉他自己想要先回去。
但贺潋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拒绝同郁和交流,没有说好还是不好,仍旧跟他的好友交谈着。
郁和只好吊着精神,盯着贺潋高大的背影,耐心地等了一会儿。
自从因为生病而休学一年以后,郁和的身体就没再好过。
他总是觉得冷,心情有时也会莫名其妙变好变坏,久站会让他觉得心悸,四肢无力。
这些都是他年少无知,把自己弄生病以后,再也无法恢覆的后遗癥。
结婚的这一整晚,郁和总是绷着精神,他觉得力不从心,只想找个地方睡一觉。
郁和的肤色很苍白,显示出一种连灯光都无法渲染的冷色。
他知道自己现在看上去一定很不好,是绝对配不上贺潋的那种不好。
想到这里,郁和就觉得难过,心臟像是被锁链钳住了,每一次跳动都变得无比艰难。
郁和又扯了扯贺潋的衣袖,等他稍微分了一点註意力给自己后,用更低声下气的语气问他,
“我不太舒服,能不能先回去?”
一旁跟贺潋讲话的人也听见了,朝郁和嗤笑了一声,看着自己的眼神让郁和觉得烦躁。
目空一切,又觉得一切都在其掌握之中,郁和以前读书的时候,在一个成绩不好但很爱吹嘘以及过于自负的同学那里见过这种眼神。
郁和不是没有脾气,只是对于他而言,发脾气只能逞一时之快,到头来受罪的总还是他自己。
所以他也只是冷淡地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来反驳。
贺潋听见郁和的话以后楞了一下,反手捉住郁和冰凉的手指捏了捏,侧过身,看见了郁和过于不健康的脸色。
见贺潋终于理自己,郁和对他露出了一个不算太讨好的笑容,又重覆了一遍,
“我能不能先回去。”
贺潋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点懊恼的神色,但很快恢覆正常,他问郁和,
“真的很不舒服吗?”
“嗯,”
郁和向他点头,怕他不信任自己,又补充道,“有点累。”
“我知道了。”
贺潋转回身,和朋友讲了几句话。
中途那位对郁和印象不好的朋友似乎想说些什么来嘲讽郁和,但是被贺潋叫了名字制止住了。
“张叙,”
郁和听见贺潋这样喊他,“伯母那边替我问好,我先带郁和回去了。”
张叙摆了摆手,爽快地答应了贺潋。
转身离开之前,他还是没忍住朝郁和的方向说了一句话。
郁和奇异地读懂了张叙的意思,知道他是认为自己在装可怜,以博取贺潋的同情。
但郁和心里波澜不惊,并不觉得被误解的滋味不好受。
因为在他过去的二十四年的人生里,被误解才是是常态。
贺潋转身回来,郁和看见他眉头皱起,面对自己认真叮嘱,让自己不要在意张叙的话。
然后他又抬起手,揽住了郁和,往自己身体靠了靠,说:
“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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