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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做戏嘛,她如今已然回魂,应对那黑心书生绰绰有余。

才到定阳侯府——

“遥遥。”

缱绻的两个字从那两片薄唇中溢出,司遥却像看到蛛妖吐丝,鸡皮疙瘩如潮水一波接一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司遥调侃江轩的话在耳边反复回荡,“色”

不仅是把刀,还是枚回旋镖,扎得她无处可逃!

面前的书生乍看与从前无异,然而他今日锦衣玉冠,矜雅贵气,提醒了她他不再是那贫贱的书生。

如今冷静下来回来,从前诸多端倪得到了解释。

包括上个月在洛阳追着她的那三个高手,以及来势汹汹却离奇消失的追兵,想来都与他有关。

甚至那盏常年挂在他们家檐下的旧灯笼,就是他用人皮做的!

他会隐瞒身份,并非想玩弄她这色‘胆包天的叛徒,不过纯粹享受隐姓埋名、成家生子的乐趣。

如今他还兴致盎然地做戏——

“司遥是娘子本名或化名,若是化名,便不能唤你遥遥。

或许我该问,娘子希望我如何唤你?”

“您随意。”

“看来司遥是本名。

“贸然求见,属实唐突。

实因事出突然,寻不到合适的护卫,遥遥善解人意,不会怪我扰了你的清静吧?”

她现在就在怪他。

“您客气。”

“遥遥定很好奇,为何家父定阳侯姓程,而我却姓乔?”

她不好奇。

不,还有有点好奇的。

“少主私事,属下不敢揣度。”

“家母姓乔,我随母姓。

在下还有个妹妹,随了父姓。”

他还没说,司遥就迅速推断出来,他的妹妹应是程鸢。

可程鸢一个侯门千金,为何天南地北四处跑?且毫无门第之见地极力撮合她与乔昫。

司遥好奇,但不想让好奇成为乔昫与她搭话的由头。

她木着脸不说话。

“往后继续唤我名字吧,但我更喜欢你像从前那样唤我相公,还是说,你想像我们未成婚时那般唤我‘昫哥哥’?唔,虽说太亲昵了……但亦不错。”

啊啊啊!

她一定是杀人太多,造孽太深,才会遇到这个大魔头!

“遥遥今日似乎不大高兴。

是不愿意保护我和女儿么?”

愿意保护孩子,他除外。

“您多虑了。”

不过司遥的确不大高兴,确切地说,她很烦他!

烦死了!

烦死了!

!

从前他还是个书生时,话少得很,好一副乖巧模样,也正是那温良无害的面皮勾出她的破坏欲和保护欲。

现在她只想暴揍他。

这一路上,这个黑心公子絮絮叨叨!

问东问西!

没完没了!

!

她态度越是冷淡,狗东西越兴致盎然。

奈何他要求她在马车上“近身保护”

,司遥也未骑马,只得毕恭毕敬坐在他对面,但她很快装不下去了,双手抱臂,慵懒靠着车壁。

傲慢得仿佛她才是他上司。

乔昫闭上嘴,不再讨她厌烦,改为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更肉麻了……

好想死。

这一路仿佛过了一整年。

到了湖畔,乔昫怀中的女儿正好醒来,这孩子贪玩,因车上无聊便喜欢在行路时睡觉,但马车一停她会立即醒来,生龙活虎地玩耍。

刚醒的孩子还很乖巧,眨巴着大眼睛,安静地盯着二人不说话。

乔昫对女儿温柔笑笑:“小娮娮醒了,瞧,是娘亲。”

司遥正要下马车,听到这一句话身形顿了顿,随即利落地跃下马车。

不是对她说的话,就跟她无关。

乔昫捕捉到她耳尖淡淡的绯色,唇瓣微妙地扬了扬。

多日以来的怨愤一扫而空。

他愉悦地掀开车帘,诚恳地求助她:“劳烦你抱一下孩子。”

司遥侧身想让一旁的奶妈来,但自己的手已先斩后奏。

朝气蓬勃的小家伙到了怀中,软乎乎、沉甸甸,压得司遥手臂僵硬,分别太久,她已不会抱孩子了。

奶娘适时道:“奴婢来吧。”

司遥舒了口气。

今日天朗气清,枫树才半黄,柳枝犹绿,是出游的好时节。

这是一处别苑,和上次的琴馆一样布局雅致,浑然天成。

园子很大,鸟鸣啾啾,溪流潺潺。

“小娮娮很喜欢这里,只因此处鸟儿多,她颇喜欢掏鸟窝。”

“了!

了!”

小人儿还在吃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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