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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幻瘴(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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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禀玉猛地站起身,二话不说冲卢行歧奔去!

他是鬼,且有本事,大半夜的又是在海上,无处可躲,不拿他当挡箭牌当什么?

卢行歧不动如山,任闫禀玉躲在自己身后,她伸出头后怕地问:“到底怎么……”

从卢行歧的视线角度看去,闫禀玉猛然噤声。

她发觉近处也起雾了,夜色下雾气流动,以弥散的趋势迅速侵占海面。

空气也变得好湿!

闫禀玉的呼吸变沉重了,觉得气管和肺部都像被灌了水蒸气,难受得几乎窒息。

这时,渔船停了下来。

“妹妹仔,我们等会再行船。”

韩伯说着,弯腰进船舱,似乎习以为常。

韩伯身后探灯照出更广泛的海域,雾蒙雾如处云海,这

渔船渺小得飘摇,闫禀玉弱声,“阿伯……起雾了。”

“是的,每晚都这样,过会就好了。”

韩伯在矮凳坐下,稀松平常地倒热水泡茶。

看韩伯这么轻松,估计没问题,闫禀玉暂时松了口气。

眨眼间卢行歧又不见踪影,她独身在船尾,四周水面深静透黑,有些渗人,她也弯腰进了船仓。

“把门关上,能挡点湿气。”

韩伯说道,泡茶倒茶,将茶汤斟入一只干净的陶杯,“喝点茶,去去湿。”

“哦,好。”

闫禀玉拢上门,坐下喝茶。

热茶一入喉,那种潮湿的窒息感缓解许多。

渔船陈旧,船仓门早不是原装,是后补的透明塑料门,关上仍能观外。

海上雾气弥散,无孔不入,漫到了船仓前,灯光也照不透,凭生压抑感。

闫禀玉又担心起来,身在陆地还好说,可以躲。

但在海面,她凫水不太行,假设真出意外,她绝游不到岸。

想到此,心生埋怨,都怪那只鬼!

还有那破契约!

见闫禀玉面带忧虑地看外面,韩伯出声:“这七十二泾的夜雾我们当地称幻瘴,等雾散我们就往左去,再转个十来分钟就可以返程了。”

闫禀玉转过脸,新奇地问:“什么是幻瘴?”

“就……就雾,雾而已,很快会散……”

韩伯言有迟疑,似乎在躲避闫禀玉的问题。

但雾也常见,为何取个幻瘴的诡异称谓?闫禀玉琢磨着,心底压了一丝忧虑。

“我都话了,夜晚七十二泾真没白天好看……晚上你回去睡一觉,早上起来吃两个油角,一碗锅烧粉,饱肚了,再去坐一遍游船……”

韩伯和声说着,缓解气氛,还介绍起他那套中国四大名陶之一的钦州非遗坭兴陶茶具。

闫禀玉礼貌接话,“阿伯你能在船上摆非遗茶具,肯定对自己的驾船技术十分得意。”

“那当然!”

说到这个,韩伯兴趣盎然,“我们当地有句老话:‘开船不经三十六曲七十二泾,都不算会驾船’。

我都跑了40几年船了,大小水路熟呢!

不然哪敢带游客夜游……”

船仓内一派和睦,茶水清醇,安静谧远。

但船外浓雾,四野森然未知,海面深远色静,似乎藏纳着什么巨物,只待时机,骤然破水而出……

还有临近岛屿上的一幢楼宅,浓雾中稀疏见一角,黑漆漆的充满鬼气,确是荒废许久……

闫禀玉望着望着,心有余悸。

不久后,韩伯突然起身推开船仓门,说:“可以行船了。”

话音刚过,验证似的起了微微海风,将雾推散了些。

韩伯出仓走向船头。

卢行歧不知所踪,岛上楼宅又近,闫禀玉实在不想独自待着,就跟着到船头去。

船头的照灯明亮,但仍照不透前方的雾。

韩伯开船掌舵,水泾弯曲,凭手感打方向靠近楼宅所在的岛屿。

他见闫禀玉一副畏畏缩缩的表情,猜想她是害怕那幢老宅。

不过也疑惑,大半夜出海是她硬要跟着来的,怎么这会又怕上了?就跟家里女儿一样,年轻人总是心气狂大,缺乏阅历。

“岛上这些楼历史好久了,空了近百年,质量真好,也没见塌。”

韩伯说。

怪不得鬼气森森的,这些楼还不少,闫禀玉说:“真的都没人住了吗?”

韩伯:“嗯,你看那外窗,拱形的,上楼下廊,立柱撑檐,是骑楼风格。

清末民初那时,兵荒马乱,民生艰难,很多人被迫下南洋讨生活,就跟现在八九十年代去广东打工一样,就是俗称的洋中介‘卖猪仔’啦,将人当牲畜卖到南洋。

迁移路途遥远,有些人命丧半道,有些人运气不好,被骗了囚禁起来打黑工,有些人拼死闯出了名堂,寄钱回来盖的这种楼,之后也是各种原因回不来了……

韩伯叹气:“以前日子苦啊,我家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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