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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后来如何翱翔于天,幼时也是教雌鹰护在羽翼下的。”
平安心里酸酸软软,不由得靠过去,娘亲和爹爹总是如此,他何其有幸,能托生为爹娘的孩儿。
“倒是有一人挺奇怪。”
温情不过一小会儿,平安便皱眉,“他说自个儿曾与廖夫子有旧,我自然同他寒暄几句。
可他言语之间倒不是多尊重廖夫子,还说廖夫子功利,总想借着学生扬名,可其实不如何会教书,只一味严苛,格外奉信严师出高徒那套。”
平安有些心有余悸:“那人的口舌好生厉害,若不是爹娘早早透了口风与我,只怕我此时已引他为知己了。”
发觉廖夫子有异后,林真思虑良久,还是选择将此事告知平安。
就像賀景说得,平安不是天真小儿,他心性坚定,人生路上的这些磕磕盼盼总要教他曉得一二才好。
若不然,长大后的平安白纸似的,那时再独自去面对外头的风雨险恶,岂不是会吃大亏?
此时,林真格外庆幸自个儿一家人心有靈犀,都对家人付出了足够的尊重与信任。
早早通气,设下防范,才能教这些藏在背后的算计,显出形,落了空。
林真敲敲桌子,问道:“他可曾与你定了下次之约?”
“不曾。”
平安摇摇头,“他很是小心,連主动结识都不曾。
若不是长樂提醒我,这人暗中打量我许久,我也以为他是与我初次相见。”
贺景道:“如此难缠,你们下次相遇,只怕会是‘巧遇’。”
果然,不过日,平安便巧遇了那周姓学子两次。
第一回巧遇时,那周学子也不过与平安闲话几句便分开了;第二回巧遇,却偏偏是教平安碰见了他囊中羞涩的模样,还恰好教平安为他解了围。
如此一来二去,从互通姓名到‘至交好友’,不过十来日。
两人均是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还时常约着一道去淘旧书、访名迹。
这日,正逢宝相寺大集,这是仿了京都大相国寺的市集,自是热闹非凡。
日用杂货、家具器物且不说,飞禽走兽、古玩字画、香药蜜煎等应有尽有,且一月只办一次,一次持续三日。
这三日,通宵达旦,灯火辉煌,连宵禁都取消了的。
近些年来,宝相寺大集,是一年里,除了元宵外最热闹的时候。
宝相寺近大殿前的那一片儿,是笔墨书籍、古玩字画等专专为文人设下的交易区,周浦便是带着平安来这处。
“安弟,这些个养鸟鬥鸡的,全是玩物丧志。
你还小,可万万莫要被这些个奇巧之物迷了心智。”
周浦带着平安经过山门内的珍禽异兽区,又经过一排排挂着五色彩球的浮铺摊子。
“还有这些个扑买,更是沾也沾不得。”
平安憋着笑,肃着小脸点头:“嗯!
我晓得的,咱们读书舉业,自是不能教这些个东西分了心神。”
“很是,举业艰难,拼劲全力尚且不足,哪能教俗物分了心神?书中自有黄金屋,读书之乐,才是天下第一等的乐。”
周浦口中说着大道理,心里却在愤懑。
这林家子,也忒过难缠!
原以为他小小年纪便连中双元,该是骄矜傲气,很好下手才是。
可哪里想到,居然是这样滑不溜丢的模样?
吹捧他已试过,行不通;以为他古板端方定是教家里管得严,可此番诱了他来此,鬥鸡斗狗斗蛐蛐都瞧过了,扑买也瞧过了,竟是都不在意?
周浦扫过小白杨似的平安,瞧其脸上还带着稚气,心中更是烦闷。
啧!
若是再大些,引了他去那温柔乡,丝竹入耳,茶酒入口,青丝素衣好似月下仙子,柳眉微蹙教人心生怜惜……
那时,他不信还搞不定这小子!
周浦一时心中发狠,盘算着再是不成,得先弄些淫词艳曲来……
“咦,好是靈动的鸟儿,竟是会吟诗!”
周浦冷不丁听见这句话,心中大喜,顺着平安的目光瞧过去。
果然瞧见一只红臆丹觜的大鸚鹉,毛色鲜亮,偏头晃脑,一双黑黢黢的眼珠子,瞧着好不灵动。
“鵝鵝鹅,鹅鹅鹅!
曲项向天歌!
!”
此时,那鸚鹉正昂着小脑袋,神奇十足的吟诗。
那小贩很是机灵,瞧见平安、周浦驻足,当下便过来,引着倆人喂食:“郎君瞧瞧,我这鹦鹉可伶俐得很!”
周浦巴不得引了平安在此,面上虽皱着眉,可手上却配合得很,接过小贩递来的勺子,添了一勺鸟食在那小巧的鸟碗中。
那鹦鹉竟不急着去啄食,先偏头:“多谢多谢,郎君玉树临风!”
说完,才一低头,啄食了碗中的鸟食。
周浦大为惊讶:“色若桃花语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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