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云恒移权(2 / 3)
的毒,凌嫣也不至于为了救我而死。
是我杀了她,呵,我才是凶手。
最该死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云恒话说到后头,声音已经越来越小,甚至语句也开始凌乱了起来,总是在重覆地呢喃着。
秦阮昕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其实她很想说点什么,可是话到了喉间,却又只是一声轻轻的嘆息。
“姒儿,你知道我最对不起的人是谁吗?是霏儿。
其实你们都不知道,你们只以为我冷血无情、铁石心肠,可谁又知道,这几年里,霏儿无数次地出现在我的梦境里头,她和凌嫣那么地相像,她们并肩站在一起,她问我说,我为何要逼死她,为何还不放过如安,那个皇位为何如此重要。
可是每一次,我都无从辩驳,连一旁的凌嫣,她也一句话不说,只是流着泪地看着我。
姒儿,我曾许下承诺,让凌嫣一生无泪,可是如今,她连死了却也不安心。”
云恒嘴角一扯,苦笑出声来,抬头看了一眼秦阮昕,问道:“如果当初死的人是我。
那该多好,我又何必承受这些苦痛。”
他说罢,突然端直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笑了一声,才接着说道:“姒儿,或许,我该叫你阮儿。
其实不管你是不是云姒儿,都无所谓了。
很多事情,我也不想再去追究。
凌嫣最大的心愿既然只是想安静安逸地住在这茅屋里头。
那天下。
对于我来说,又有什么吸引力呢?”
云恒取下了左手中指的玉石扳指,连同手里的药瓶一起递给了秦阮昕。
秦阮昕踟蹰了一下接过来,眸中有些疑惑。
云恒笑了笑说道:“这个黄泉碧的解药,我便给你了。
这个扳指是翊云宫宫主之物,既然外人都以你为云姒儿,那这翊云宫和依芸苑我交付给你。
也无人敢说二话。”
“宫主,这……”
秦阮昕摇了摇头,她不知道为何云恒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云姒儿,却也将如此重大的东西交与自己。
她只知道,只看他脸上的神情,便也知道他是如何的心如止水。
“你不必推辞了。
现在对于我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我不过只是想留在这茅屋里头,用我的毕生来陪伴凌嫣。
玳国的皇权。
有赫连羽去夺,既然她也不信任我,我又何必去掺那道浑水。
我要告诉你的是,玳国风起云涌只在一时,有些事情。
听说的未必是真,亲眼见的也未必是真。
一切便跟着你内心走吧。”
“我不是很懂您的意思。”
秦阮昕有些迷茫,她不知道云恒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说出这些话来,玳国要打仗了吗?还是,皇权夺位之争,已经开始了?
可是云恒看着秦阮昕疑惑的神情,却什么也没有解释,只是摇了摇头,说道:“慢慢地,就会懂了。
从石洞出去之后,你去我的书房,将桌上的砚盘转动一下,就会出现一个暗格,地荨花制成的药粉就放在里头。
静王的蛊毒,只望早日痊愈。”
秦阮昕又是一楞,她没想到云恒不但将如此重要的掌权交付自己,还如此明了地便告诉了她藏地荨花的地方。
她点了点头,再简单不过地说了句:“谢谢。”
云恒摇摇头,说道:“你走吧,从此世间再无云恒。”
秦阮昕还想上前,再说什么,可是云恒却低下了头,不再看她。
只是抬起右手,手背朝外轻轻地挥了两下,似乎再没有同她说话的力气了。
秦阮昕抿了抿唇,终于什么也不再说,几步走出了房间。
而她身后的云恒,也才轻轻地笑出声来,转身看向桌上的书信。
它依旧静静地躺着,页尾已经沾上了些许桌上的尘土。
云恒拿起它,轻轻地擦拭了几下,似乎舍不得它沾上一丝灰。
那些娟秀清丽的字体便荡悠悠地,又晃了出来,诉说着二十年前一个倾城女子的心境。
“云恒我夫:
君睡熟于枕褥,妾得以偷得提笔。
胎儿腹中安稳,若为女妮,定也如霏儿一般清雅恬静。
妾迫不待之。
昨日尝问君,若只一家清静为生,可好?
君岂不知,此为妾此生遂愿。
妾母曾说,一世荣华万般风景,当抵不得与妾父相濡而生。
妾年幼难懂,如今才幡然悟之。
自黄泉碧毒中于君身,妾当得知,若以君命换得国仇得报,妾万死不得偿。
妾已失亲父亲母,不可再承失君之痛。
君生辰将至,妾自作一石洞之谜,茅屋之所。
只愿此后,君也如妾所想般,此中相伴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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