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1 / 2)
午饭后,天气转好,雨慢慢变小。
郝叔披上一件蓑衣,背起一个大篓,说要到地里转转。
郝叔出门后,母亲洗了碗筷。
接着把他换下的湿衣服拿到澡盆里泡上,撒了一层洗衣粉,准备洗衣服。
「妈,家里不是有洗衣机吗,拿回去洗呗,」我劝道。
「两三件衣服,很快洗好,拿来拿去挺麻烦,」母亲露齿一笑,拿来搓衣板和洗衣刷。
郝小天乖巧地搬来一张小凳子,塞到母亲屁股下,让她坐。
「妈妈,我长大给你洗衣服,好不好?」小家伙煞有其事地问。
「好呀,妈妈可喜欢了呀,」母亲满脸笑容。
我提一桶水放到母亲对面,蹲在她面前,无意瞥了瞥她光洁的小腿。
母亲理了理鬓角,不动声色地压了压长裙,双腿并拢侧放。
不知道母亲和郝叔做爱后,有没有穿内裤。
如果没有,那她现在裙子底下,不就是光着么。
对母亲动了如此龌蹉念头,让我深觉罪过,赶紧转移视线,长吸一口气。
「左京,你工作怎么样,跟妈聊聊,」母亲说。
「听到一点风声,也不知道准不准,」我犹豫不已。
「什么风声?」母亲好奇地问。
「听说美国那边已拟定我做中国公司技术部负责人,不过,具体任命状还没下发宣布…」
「那是好事,无风不起浪,依我看,应该八九不离十了,」母亲高兴地说。
「你能在事业上步步高升,妈妈真为你骄傲。
」
母亲把刷好的一件衣服用水冲洗完,拧了拧水分,放在旁边的脸盆里,接着刷第二件衣服。
我注视着母亲,她表情静美,明齿皓目,让人油然生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敬意。
几颗细小微粒的晶莹汗珠,从她秀气的眉宇渗出来,更显风韵成熟之美。
「妈…爸说过,你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吗?」我突然激动地问。
母亲很意外,停下手中活儿,看了看我。
旋即嫣然一笑,理了理额前一缕鬓发,望向窗外。
母亲好像陷入对往事的追忆当中,良久,才点点头,谈谈地讲出「说过」二字。
映证了自己心中所想,我更来劲头了,追问:「郝叔…他对你好吗?」
母亲闻言,眉心露出羞涩之色,说:「你怎么了,干嘛问这个…当然好呀,哪能不好。
」
「爸爸和郝叔比起来,谁最好?」
母亲「噗嗤」一笑,点了点我脑瓜,说:「你呀,你能不能别替他们操心…」
「说嘛,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我不依不饶。
母亲回过神来,认真想了想,说:「他俩都最好,各有千秋,不能放在一起比。
」顿了顿,接着说:「你爸儒雅翩翩,相貌堂堂,各方面都很优秀,是一个完美的丈夫。
你郝叔呢,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为人忠厚,体贴入微,是一个很好的男人。
」
母亲概括非常准确,把我对父亲的映射,一下子鲜活地勾勒出来。
如果不是亲眼见证,郝叔把母亲玩弄得欲仙欲死功夫,我实在体会不到母亲夸郝叔是一个好男人出发点何在。
当母亲说出郝叔是一个好男人时,我发现她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光芒。
「那么,除了爸爸,你也很爱郝叔,对吗?」
母亲莞尔一笑,摇摇头,说:「不知道,我和你郝叔之间的感情很微妙,不知道算不算爱。
记得我第一次见老郝,是在十六前,还是经你爸认识他。
那时老郝和你爸在同一个工厂,你爸搞管理,他是一名最底层的操作工。
你爸因为帮了老郝一个小忙,他就对我们全家感恩戴德,视我们为贵人,尊敬礼让有加。
那时的老郝,给我的感觉,就是全中国最朴实的农民兄弟中的一员,待人诚恳,做事努力。
不过,虽然你爸和老郝在同一个厂里上班,我们却没见过几次面。
而且每次他见到我,都低着头,不敢看我,所以我们基本上也没说过啥话。
」
母亲拧完一件衣服,继续说:「后来你爸升迁调到长沙工作,我们就跟老郝断绝了音信。
直到大前年,他带小天来长沙治病,我们才重新相见。
我第一次去医院探病,都快认不出老郝了,他外貌变化很大,神情憔悴。
听医院里的护士说,老郝一天二十小时守在儿子病床前,而且天天如此。
都说‘父爱如山’,一个没什么文化的农村男人,对儿子那份厚重的爱,一点不输给任何人,当时就把我感动得热泪盈眶。
于是,在看过那个可怜的孩子后,我便下决心拯救他,给他世界上最温暖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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