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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笑容灿烂,说:“排骨裹豆腐。”

应归燎:“……”

应归燎感觉自己的胃和大脑同时抽搐了一下。

这两个食材,是怎么产生和「裹」这个动词联系的?

钟遥晚笑眯眯地夹起一块,还贴心地把骨头剃了,让那块饱吸酱汁、沾满豆腐碎渣的肉块,在盘子里滚了最后一圈,油亮亮地递到应归燎嘴边。

“来,尝尝看。”

应归燎看着近在咫尺的未知造物,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视死如归的悲壮感占了上风——

算了,又不是没吃过钟遥晚做的饭!

顶多就是难吃点!

为了不露馅,拼了!

他心一横,张嘴接了。

然而,刚刚吃下去以后,他就后悔了。

以前的难吃,或许只是火候或调味不准。

而如今,钟遥晚显然在创新的道路上一骑绝尘。

黏腻到糊住口腔的酱汁,带着一股说不清是焦糖化过度还是酱料混杂的怪异甜咸。

排骨肉质干柴如絮,仿佛在油锅里经历了脱水酷刑。

而那些豆腐碎早已失去了本身的嫩滑,变成了一种粉渣与胶质混合的,口感极其矛盾的存在。

难吃。

是超越以往认知维度,直击灵魂深处的难吃。

更要命的是,他现在的人设是味觉失灵!

他不能吐,不能皱眉,甚至不能表现出过多的咀嚼困难。

他只能机械地,用力地吞咽下去,感觉那块东西像一团有意识的异物,艰难地滑过食道。

“……好像,”

应归燎强忍着反胃,声音有些干涩,“能尝出一点点苦味?你是不是……烧糊了?”

钟遥晚歪头看了看盘子,坦然道:“我放了不少老抽,颜色本来就深,黑乎乎的我也看不出糊没糊。”

说完,他又喂了应归燎一口白米饭压压惊,紧接着,第二块排骨裹豆腐又递到了嘴边。

应归燎咀嚼着这新一轮的酷刑,试图寻找一线生机:“宝贝,你一会儿……吃什么啊?”

快说你也吃这玩意儿!

快说!

!

快说!

!

!

钟遥晚没有立刻回答,他像是看穿了应归燎的想法,然后从旁边放零食的盒子中摸出根真空包装的玉米和麦片放在一边,然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也吃这个啊,没准备别的。”

应归燎:“……”

大骗子。

“我也吃这个,没准备别的。”

应归燎偷偷瞥了一眼排骨盘子旁边放着的外卖盒:“……”

大骗子!

最后,果然一整盘排骨几乎全部进了应归燎的肚子。

他不敢反抗,甚至不敢吃得太过缓慢,生怕引起怀疑。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口都是怎样艰难的战役。

应归燎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声音虚弱地问:“你……刚刚真的吃了吗?”

承认吧!

你还准备了别的东西!

钟遥晚正姿态闲适地靠在沙发里,一边舀着麦片,一边如是回应道:“吃了哦,我觉得味道还挺不错的,过年就做这个了。”

应归燎:“……”

大骗子!

!

!

!

应归燎一下午都焉巴巴地趴在沙发上,连钟遥晚打游戏,都没能吸引他蹭过去围观解闷。

钟遥晚原本是想要用这一顿饭逼应归燎说实话的,没成想,这家伙不仅嘴巴硬,肠胃也挺能扛。

不过仔细想想,钟遥晚每次做饭,不管多难吃,应归燎都会或多或少地吃几口,兴许对钟遥晚的手艺早就已经有抵抗力了。

钟遥晚想,这样的话就得要换个方式逼他就范了。

晚上的时候,钟遥晚没有再继续进行厨房实验,而是点了外卖,让应归燎好好吃了一顿。

第二天,钟遥晚照例起得很早,而应归燎照例赖床了。

不过没多久,应归燎就被一种细微而持续的“叮叮当当”

声从睡梦中勾醒。

那声音清脆,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意,就在他耳畔不远处规律地响着。

不过现在他的人设是五感消退,他不应该听见这声音。

所以他只能强压下好奇和本能反应,先是维持着平稳的呼吸,然后佯装自然醒来,伸懒腰的动作都刻意放得缓慢而试探,仿佛在小心感知身边是否还有人,怕碰到睡在旁边的钟遥晚。

即使他非常清楚,钟遥晚早就起床了,并且他就是那“叮当”

声的来源。

他微微眯开眼睛,朦胧的视线投向声音和光线来源的窗边。

然后,他的呼吸几不可查地停滞了一瞬。

晨光透过半掩的窗帘,为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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