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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支流(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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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佐佐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床单上的一片血迹,而那个吐血的伤患现在还在悠哉游哉地换床单。

他将床单从床上扯掉,动作娴熟得像个老练的护工,在换新的间隙还有功夫去扯钟遥晚的手指。

钟遥晚的指尖血迹斑驳,前日在老槐树下留下的伤口又被粗糙的麻绳磨破,渗出的鲜血将绳索浸染得斑斑驳驳。

应归燎将钟遥晚的手指从麻绳上拨开,还不轻不重地在他手背上拍一下:“坏手,该打。”

唐佐佐快步上前,拍了拍应归燎的肩膀。

随后她的手指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先处理你的伤。

」

“我知道,我知道……”

应归燎摆摆手,他的语气中透着些许的虚弱,“灵力透支而已,死不了。”

说话间,钟遥晚的手指又无意识地抓挠起绳索,在麻绳上留下新的血痕。

应归燎无奈叹了口气,只能又去不厌其烦地拨他的手指。

「我说的不是灵力。

」唐佐佐重重地指了指他的腹部,那里渗出的鲜血已经将衣料浸透,暗红的血迹正在不断扩大。

应归燎顺着唐佐佐指的方向低头看了一眼,他身上的伤也在方才压制钟遥晚的过程中再次裂开,外衫都被染红了一片。

“喂!

我灵力都透支了,这可是要命的问题啊!”

应归燎夸张得嚷嚷着,也不知道刚刚才说过灵力问题不重要的人是谁。

他捂着胸口作痛苦状,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就不能多关心一下我的生命安全吗?!”

唐佐佐懒得理他,直接给他甩了一个“少来这套”

的眼神,随后径自坐到钟遥晚床边,承担起应归燎刚刚的工作。

她从医疗箱中找出了几张创口贴和消毒棉,将钟遥晚手指上的伤口都仔细处理好。

随后还不忘用脚尖将地上的医疗箱踢到应归燎跟前:「自己搞定,然后把床单换了。

」

“铁石心肠啊你!”

应归燎嘴上抱怨着,手上却老老实实地打开医疗箱,开始龇牙咧嘴地给自己换药。

等钟遥晚醒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后了,最先感受到的是耳边聒噪的动静。

“不是,小哑女,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是应归燎的声音。

钟遥晚的睫毛轻轻颤动,却懒得睁开眼睛。

应归燎夸张地嚷嚷着,耳畔还有隐约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似乎是唐佐佐在比划什么。

在吵架吗?

“你明明知道我不吃甜粽子的,你给我买这个回来是什么意思?!”

……

要不然还是再睡会儿好了。

钟遥晚觉得无聊,刚要翻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被牢牢地禁锢住了动弹不得。

他似乎是被绑住了。

这个认知让他瞬间清醒过来,钟遥晚猛地睁开眼睛,正对上应归燎凑近的脸。

“哟,睡美人终于舍得醒啦?”

应归燎嘴里还叼着半个粽子,说话的时候糯米里差点掉下来。

他三两口把粽子咽下去,笑嘻嘻地凑近,“你再不醒,我就要考虑用王子吻醒公主的招数了。”

“滚蛋!”

钟遥晚一开口就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你吵得我头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身上被麻绳圈圈绕绕地缠着,嘴角抽了抽:“你们这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窗边的唐佐佐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挽起嘴角,只是仍然没有声音。

应归燎麻利地帮他解开绳子,嘴里不停:“你睡觉的时候被餍住了,你可不知道,你被餍住的时候力气大得不行!

框框砸了我好几拳啊!”

“活该。”

钟遥晚翻了个白眼,绳子松开以后,他接过唐佐佐递过来的水杯,抿了一口,“所以我到底是怎么了?”

“这个嘛……”

应归燎思索了一下,随后继续,“说来话长,可能要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说起……”

“说重点!

!”

钟遥晚揉着太阳穴打断他。

“好吧好吧,简单地说就是,你睡觉的时候被餍住了。”

应归燎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你还记得你刚刚从梦吗?”

“梦?”

钟遥晚一愣,他沉吟着认真回忆了一番,随后缓缓道,“我好像梦到了小时候发生的事情,梦到我和我爷爷一起去江边……那里有一座石桥。

水底下好像有东西,但是我爷爷不让我看。”

“就这?”

应归燎眨了眨眼,“你闹成那样,我还以为得梦到什么上古神兽呢!”

钟遥晚忍无可忍,抓起枕头就砸过去:“你就不能正经一分钟!”

应归燎笑着躲开了枕头攻击,他刚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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