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暴雨(2 / 3)
怪的是,当怪物看清老板娘时,眼神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她看着老板娘倒地,狰狞的表情中出现了一丝波动,目光透过凌乱的白发打量着对方,似乎在辨认什么,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辨认的情绪。
“走!”
应归燎当机立断,猛地推开大门,拽着钟遥晚冲进暴雨中。
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全身,钟遥晚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脚下磕绊了一下才顺利跟上应归燎的速度。
他回头想要确认怪物有没有追上了,却见那只怪物对晕倒的老板娘没有一点兴趣,目标明确地以惊人的速度朝他们直追而来!
屋外漆黑如墨,雨水像是一堵水墙一样隔绝了所有退路。
钟遥晚能感觉到那个怪物在愈发逼近,他甚至还能够闻到潜藏在泥土气息中的腥臭味。
雨水像无数的针扎在皮肤上,钟遥晚的视线完全模糊了,在漆黑之中甚至连应归燎的身影都看不清楚。
脚下的泥地湿滑黏腻,每一步都有可能摔倒。
他只能感觉到应归燎正死死地攥着他的手腕,拖着他磕磕绊绊地往前冲。
身后传来“啪嗒啪嗒”
的声响——是那个怪物四肢并用地在泥水中爬行的声音。
“往哪儿跑?!”
钟遥晚嘶吼着。
“不知道!
先甩开她!”
应归燎的回应中带着粗重的喘息。
他们根本看不清路,只能在黑暗中凭着本能奔跑。
钟遥晚的脚踝陷进泥坑,差点栽倒,被应归燎强硬地一把拽起。
身后的怪物发出一种介于笑声和嘶吼之间的声音,这声音似乎是从她的喉咙深处传出的,带着一股干哑的声嘶力竭。
她咯咯笑着,似乎正在享受这场猎杀游戏。
突然,钟遥晚的膝盖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伸手一摸,是粗糙的树皮!
这是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人合抱都无法完全拥住。
应归燎当机立断:“上树!”
“好!”
钟遥晚立刻应下。
钟遥晚是在乡下长大的,爬树这项功夫他从小就熟悉,可是在暴雨天爬树这还是头一遭。
湿滑的触感让他几次差点滑落,但是最后都靠着对身后未知的恐惧而克服过来了,他的手指紧紧地抠进树皮的裂缝中,指尖甚至渗出被刺出血了也不敢松懈分毫,最终一蹬腿反而比应归燎先一步爬上去。
他伸手反拽住应归燎:“快!”
应归燎也随即握住他的手,接着力道一下爬上去。
就在他上去的瞬间,一道黑影猛地扑到树下,差点就将应归燎拉了下去。
怪物仰起头,那张脸在闪电的照耀下忽明忽暗,光暗分明的怪脸让人看了心里一阵发毛。
怪物跳了几下却没有办法成功上树,尖锐的指甲只能在树上挠下几块树皮。
她脸上的狞笑也在这一刻变成了无力的狂怒。
钟遥晚和应归燎此刻站在树枝上气喘吁吁,稍作休整。
好在这棵槐树已经年岁很大了,它的枝干即使同时承受两个成年人的重量也绰绰有余。
钟遥晚望着树下的怪物,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奶奶和他说过,槐树属阴,最容易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而现在,他们就在一棵最阴的树上,躲避着最邪的怪物。
这怪物虽然有着朱厌的外形,但是还好她的内核仍然是二丫,小姑娘似乎不会爬树的样子。
“还好,可以安心一会儿了。”
钟遥晚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长舒了一口气。
这会儿躲在树叶下,雨势被枝叶遮挡了部分,也让他能喘口气了。
只是他这口气还没有完全吐出胸腔,怪物忽然又有动静了!
他低头看过去,发现怪物似乎开始学习怎么爬树了。
它可能没有技巧,但是偏偏那尖长的指甲给了她绝对的优势,让她没一会儿就摸索到了技巧,开始向上攀爬。
“操,没完了?!”
钟遥晚忍不住骂了一句。
“分开跑。”
应归燎用气音说着,他的嘴唇几乎没动,声音被压在了暴雨之下,钟遥晚差点没有听清楚,“我去引开她,你去搬救兵。”
“搬救兵?!
但是我们现在……”
钟遥晚不可思议地重复着他的话,他的声音也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
“对,搬救兵。”
应归燎此刻根本没有工夫和他解释具体的计划,生硬地将钟遥晚的话打断了,用最快的语速同他交代:“这个村里都是老弱病残,找他们没有用。
现在雨虽然大,但是应该没有发生泥石流,你直接下山,山下的信号应该会好一点。
你拿着我的手机,打给通讯录里的‘卢老狐狸’,跟他说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