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旧神囚牢 7(1 / 4)
就算是当年被天庭人道和阿修罗道三道围剿,面对着如山如海的千军万马,波旬也没有如现在这般焦头烂额过。
愆那一心求死,整个人如槁木死灰一般,不吃不喝也不说话,似乎打定主意要把那魔神逼疯。
不论颜非想什么办法,如何劝解,愆那就像是变成了聋子和哑巴,半点回应也不给他。
几天下来,两人都是心力交瘁。
此时此刻的颜非盘膝坐在愆那对面,宛如虚脱一般靠在身后的立柱上。
而愆那由于不吃不喝再加上了无生意,原本健康的青色上泛着一层惨白的死气,双眼紧紧闭着,眉头也紧紧蹙着,银发上还残留着前些日子自残时留下的血痕。
颜非知道他不可能在这里藏身太久。
如今六道上下都知道波旬复活了,天庭正在大肆搜捕他。
这孤独地狱的入口虽然飘忽不定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到,但是在人海战术的攻击下,总有人会知道这里。
但是他又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他不想再去寻求阿须云的帮助,若是想办法去通知他化自在天那些曾经的旧识,又怕会牵累他们。
况且愆那现在又是这个境况。
颜非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真的有认真考虑过孟婆说的话。
再这样下去很可能是他们两个一起毁灭的结局。
可是颜非就是没有办法放开愆那。
他们都说他的情感来自于希瓦摩罗,可是希瓦给他留下的那些情感和执念中只有无尽的深情和悲伤,却绝没有他这种强烈的占有欲。
可是他的感情不一样,那种黑暗的、浓稠的、甚至有些扭曲的独占欲从他作为颜非还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在心底悄悄地生根发芽。
不止一次,他在梦境中对愆那做出醒来后会令他羞愧而恐惧的过分之事,偏偏身体的反应又昭示着他有多么渴望对愆那做那些事。
或许是因为他漫长的神生中从未对任何其他生灵动心,所以一旦动了情,那汹涌澎湃的执着也绝非一般人能够承受。
他压抑的欲念失去了神性的抑制,在他的人身中慢慢舒展枝叶,绽放成了一朵诡丽绮艳的恶之花。
不过他仍然在压抑着,因为他知道那心中的野兽一旦释放,便是一发不可收拾,会伤到他的师父。
他不希望愆那有一点的不开心。
可是现在,不论他如何做,愆那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看着他了,再也不会露出那种从心底析出的温柔微笑了。
他的师父那么执着长情,他决定了憎恨自己离开自己,就不会改变心意……
颜非感觉自己在一点一点失控,某种不甘和愤怒氤氲在他的心脏里,催促着他将所有压抑的东西都释放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师父要那么死心眼?
为什么就不能相信自己,为什么不肯正视自己就是颜非,从未改变过的事实?
不过是多了一条命魂,有那么重要吗?他对他的心明明没有丝毫改变啊?
从小,他就一直一直追在师父身后,那么努力才能让师父回头看他一眼,稍作停留。
他还记得十三岁那年有一次师父回去地狱的时间超过了以往,他自己一个人留在人间,日复一日地趴在床边看着师父的人身,期待着某天早上醒来看到师父在院子里练剑。
可是他一天一天地等,也没有等到师父醒来。
师父从来没有离开那么久过,他开始胡思乱想,开始担心师父是不是在地狱遇到了什么事,他急得如热锅蚂蚁,一个人在屋子里焦躁地走来走去,什么也做不下去。
他憎恨自己没办法和师父一起去地狱,永远也没有办法了解师父另一面的人生。
到后来,他开始害怕,师父会不会不回来了?会不会酆都把他调到别的司了?会不会师父找到别的红无常了?可是师父应该会回来跟自己说一声的啊。
他的胡思乱想到了一个新的层次,可是又无计可施。
渐渐地他开始觉得愤怒。
为什么离开那么久?为什么都不让人给他带个话?
于是后来师父回来而且没有一句解释的时候,他第一次开始闹脾气了。
他不跟檀阳子说话,只是默默地做好饭默默地吃。
师父显然注意到他情绪不对头,试着问了他几次到底怎么了。
但气头上的颜非只觉得师父是在明知故问,于是愈发冷淡。
结果师父烦躁起来,一怒之下又回了地狱。
那次一回去就是一个月。
师父不知道那一个月中颜非是如何懊悔,如何害怕,如何一个人一边整理菜园一边哭着抹眼泪。
那是第一次,他意识到,如果师父选择离开他,他根本没办法阻止。
师父随时都有可能离开他,去一个他永远也找不到他的地方。
或许师父讨厌他了,毕竟样了他五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不懂事,乱发脾气,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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