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4)
陈近洲买了最近的航班回东隅,可天空不作美,机场附近突降暴雨,行程被迫延误。
候机期间,他接到了聂雯雨的电话:“近洲,谢谢。”
“不用客气,你妹妹怎么样?”
“没事。”
聂雯雨叹了口气,“那丫头为了帮我分担压力,偷偷去超市打工,不慎被货架上的水果箱砸断了脚,打上石膏了。”
“没事就好。”
陈近洲说,“听说你摄影大赛退赛了?”
聂雯雨:“嗯。”
陈近洲:“赛事两年举办一次?”
且大学生身份才能参加。
聂雯雨大三,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
此前,陈近洲并不了解该赛事,来的路上简单查过。
能进入决赛并获奖的选手,毕业在摄影行业会很有优势。
“没关系,妹妹更重要。”
“再有麻烦,可以让你妹妹联系我。”
聂雯雨嘴上说了谢谢,实际给妹妹的嘱咐是:家事自己解决,不要打扰陈近洲哥哥。
“总之,再次谢谢。”
聂雯雨说,“那六千块,我会尽快还你。”
“不急。”
“你帮了我家很多,我万分感激。
虽然这么说挺不自量力,但如果有需要,我会竭尽全力。”
“有件事,我的确需要你。”
“什么?”
“我想保一个人。”
陈近洲在机场停留了十几个小时,次日晚上才抵达东隅。
通往别墅书房的路,是镶着獠牙的深渊巨口,是阴森无光的地狱通途。
陈近洲站在门口:“爷爷。”
陈秉德摩挲着一块玉石:“去哪儿了?”
“贵州。”
“干什么去了?”
“闻萧眠在那边有业务,我陪他。”
陈秉德拿着放大镜,看了一圈玉石的纤维结构:“是么?”
陈近洲低头不言。
陈秉德脸上看不出表情,用最温和的语气说:“跪下。”
陈近洲双膝着地。
陈秉德起身,取下挂在墙上的藤条,步伐缓慢而悠闲。
他挥起手臂,顺着后背滑落。
尖锐的触感划向衣服,陈近洲面不改色,纹丝不动。
这样的疼痛,日复一日、年又一年,他早已麻木不仁,连疼痛的伪装都懒得给。
现实磨圆了感觉,他的心是冻在雪山里的岩石。
但他从未认命,也不甘受制于如此。
他往心口摁上根铁钉,外面包裹铜墙铁壁,只为记住这份疼痛。
终有一天,他要折断带血藤条,拔掉獠牙巨口,再砸烂这阴森无光的地狱之门。
“近洲,你认识了谁?还是接触了什么?”
陈秉德眼神锋利,依旧面不改色,“为什么越来越不服从管教?”
陈近洲不开口,低头认他抽打。
“你觉得闭口不言,我就查不到吗?”
陈秉德要挟的语气,“你是太相信自己,还是质疑我的能力?”
“二十年还不够你明白吗?坦白,才能网开一面。”
陈近洲泄了气,睁开眼:“我交了个女朋友。”
“哪里?怎么认识的?叫什么?”
“东隅科大,聂雯雨,学生会活动认识。”
“去贵州干什么?”
“她参加摄影大赛,中途赶上妹妹伤了脚,无奈求我帮忙。”
陈秉德未再问,直接拨电话:“摄影大赛,有没有叫聂雯雨的?”
听筒那端回复:“有的,校长。”
“哪个学校?”
“东隅科大,食品工程学院,大三。”
对面的人说,“那边显示,她因个人原因,两天前退赛。”
挂断电话。
陈秉德停下藤条,手仍握着:“谁让你谈恋爱的?”
“我知道您有安排,但我没有恋爱经验,担心理解不了女孩的心思。”
陈近洲说,“本校怕不方便,就找了个外校。”
陈秉德没那么容易糊弄:“为什么选择她?”
“我资助了她妹妹,她有求于我且并不难缠,随时可断。”
“你倒是想得周到。”
陈秉德丢掉藤条,“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怕您责怨我没经验,又用如此笨拙的方法。”
“方法是不聪明,但也能理解。”
陈秉德火气渐渐消退,“恋爱之事,总要有个过程,也不必挣个一二。”
“谢谢爷爷。”
陈秉德将人扶起:“经验找得怎么样了?”
“够了。”
陈近洲说。
“分了,不要拖泥带水。”
陈秉德拿来手帕,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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