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 / 3)
“有啊,”
茭白抬头,满脸惊讶,“你怎么知道?”
章枕的脖子上有层汗,他绷着心神,紧促地吞烟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今年的事?”
“昂。”
茭白点头,挺随意地说,“几个月前折的,我养了三个月才回学校。”
茭白好似没听见他那一瞬间的呼吸加重:“怎么了?”
“没什么。”
章枕把书丢还给他,大步走了。
而他头像上的那些色块成了个一个球。
缩得很彻底。
茭白蹭掉书上的汗液咂嘴,情势不容他多做准备,他这马掉的不漂亮,凑合吧,反正是掉了。
接下来,就等章枕查完了,过了自己那一关,来找他。
希望章枕能给他点网友情分,在沈家的人过来时,帮他挡一挡。
茭白看一眼好友们的活跃度,戚以潦人在国外,活跃度不声不响地上涨了3个,八成是在回味他念经的样子。
其他人都没变化,包括遥遥领先的沈老狗
茭白学习的时候,齐霜的二哥在国外悲愤交加,齐家一片痛哭声。
沈家则是另一番景象。
大师被找到了。
老太太出的手。
沈寄一心想用年轻身体填补内心不知哪的豁口,忙进去了,这才让老太太有所发挥。
老太太把儿孙叫回老宅,她没急着说话,而是让他们上个香。
沈家祖宗牌位在前。
沈寄跟沈而铵都祭拜了一下,父子俩都心不在焉。
沈而铵查到了能查的,他知道了一切,可他有低生气。
茭白算计的时候,连自己都不放过。
那太危险。
他想告诉茭白,以后不要那样。
沈而铵有很多话想跟茭白说,他们可以一起备考,一起迎新,一起上大学。
现在沈而铵却不想去西城接茭白了,不能去。
因为他已经得知大师被老太太的人看了起来,别说他,连他那个所谓的父亲都没来得及做手脚。
老太太盯上了茭白。
沈而铵垂放在裤侧的手握紧,介于青涩跟刚硬之间的小臂肌肉绷了起来。
茭白不惜让自己受伤,费尽心思才离开狗圈,他还没享受到自由,就要进沈家这座牢笼了吗?
“齐家老幺没了就没了。”
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诵了几句经,“还有那个王初秋在,也就是茭白。
他虽然是主谋,但沈家这次就不追究了。”
沈寄背过身,面向一盆兰花,那花茎垂拖下来,一根根的翠绿而柔韧,生命力极其旺盛。
沈而铵也在看那盆花。
父子俩这时候都透过花,联想到了同一个人。
“阿寄,妈知道你不信佛,不信命。
可妈信。”
老太太苍老的声音响起,“你两年前昏迷不醒是什么样子,又是怎么活过来的,妈最清楚。”
沈寄拽住了一片兰花叶子。
“茭白的命盘确实有变化,对你却没影响,他还是能助你躲过中年的一场大劫,让你一辈子平安。”
老太太说。
沈寄听不下去地开口,啼笑皆非:“我什么时候又多了场劫了?”
老太太自顾自地说道:“我查到他在西城兰墨府。”
沈寄的面色沉了下去。
“小戚那边我会打招呼,你不需要管。”
老太太一下一下拨着佛珠,“你去把那孩子接回来。”
这是下命令,不是在跟儿子讨论,没有任何改变的余地。
祠堂里的气氛极闷,一场暴风雨隐隐欲来。
老太太推着轮椅去到儿子身边:“妈知道你对他上了心,接回来就登记,外界的声音妈来处理,婚礼你想办也行,妈没有意见,随你怎么纵容他,只要别影响到沈家的名声就行。”
沈寄的额角鼓动了一下:“什么上心?我也就是新鲜了一回。
一条狗怎么进沈家?”
他弯下腰,两只手按着轮椅扶手,冷峻的眉眼半隐于阴影里:“妈,你不想沈氏的股价动荡,就别乱出主意。”
老太太布满褶子的脸顿时就拉了下去,她大力扯住佛珠,枯瘦的身子在轮椅里重重起伏了一下,接着就冲孙子喊:“铵铵,你去!”
沈而铵安静得犹如一个边缘人。
他在沈家的边缘站着,眼中只有陌生和平静。
这里的每一样物品都精贵无比,却没有能让他感受到活着的东西,他会走的。
“铵铵!”
老太太将轮椅转离周身低气压的儿子,靠近她的孙子:“奶奶的话你听到了吗?”
沈而铵的神魂不知飘到了哪,他没有一点回应。
“那茭白,他是你朋友,还为你断了肋骨,奶奶查了才知道的,你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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