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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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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酒楼里新酿的白酒。

黄樱跟爹改进了蒸馏设备,纯度更高了,风味儿也更醇厚。

“此间事了,我便先去大名府。

正好东京城里待腻了。”

她揶揄,“听闻谢家那郎君每每下了值,都亲自接娘子回家,你们夫妻感情真好。”

黄樱失笑,知道她心里烦,崔府过年又是鸡飞狗跳,几次三番,连族老都请来,要秦元娘回家。

秦元娘硬是不回。

见她喝得两颊绯红,黄樱道,“喝酒伤身,不如去酒楼里瞧瞧,那里人气旺,多少热闹不够看的。”

她又想起一事儿,“听闻娘子那学堂办得甚好,也算善事一件呢。”

秦元娘眉眼柔和下来,“这倒是。

那些孩子自幼失怙,相比起来,我倒是从小儿锦衣玉食的,没甚麽可抱怨的。”

说着说着,门上传来丫鬟请安的声音,帘子掀开,走进来一个清瘦的少年郎,眉目俊秀,约摸十六七岁。

崔琢如今在太学读书,几年过去,长高了一大截,性子也好玩,不似小时候那般冷。

听说崔府上正替他相看人家。

为着这事儿,秦元娘过年才骂了崔值一顿。

他见了黄樱,道,“谢三娘子。”

黄樱笑道,“四郎今儿旬休呐?”

“嗯。”

她问秦元娘,“听说四郎亲事快定下了,不知是哪家小娘子?”

秦元娘看了一眼崔琢,“你自个儿说。”

她是不满意这婚事,还跟崔琢怄着气。

崔琢抿唇,“娘。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韩七娘很好。”

他从小看着父母争吵,厌倦这样的日子,娘当初自个儿选的崔相公,到头来结果也就这样。

若是门当户对的,没有了感情,相敬如宾地过,倒少了互相亏欠。

黄樱笑道,“原来是韩枢密使府上。

恭喜,恭喜,一转眼竟好几年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

正说着,外头丫鬟传话,“娘子,谢大人来访。”

秦元娘身份特殊,这私宅里从不接待外男。

也鲜有人人敢跟崔相公对着干。

她戏谑道,“哎唷,还是头一回有人来我这儿拜访。

也不怕回头得罪了姓崔的。”

黄樱失笑,“娘子快别打趣我了,改日我再来,这便告辞了。”

她将酒楼规划的册子留下,跟着丫鬟出去了。

雪大了些,如柳絮纷飞,一片一片打着旋儿飘下。

门口,谢晦还穿着绿色官袍,撑着一柄青竹伞。

他在雪地里站得笔直,听见脚步,回头看来。

黄樱脚下走快了些,笑着上前,“三郎怎来这儿了?”

她手里揣一个暖筒子,穿着灰鼠皮子的夹袄,一点儿也不冷。

谢晦将伞撑过来,笑道,“正好经过,听闻你在这里。”

黄樱便坐着他的车回去了。

酒楼里随她来的那一辆车照例跟在后头。

近来太子登基,朝堂上一堆事儿忙。

新帝欲要修前朝史,谢晦每日都下值很晚。

“今儿倒回来早些。”

黄樱瞧见他手冻得泛红,将伞收了,把自个儿的暖筒子给他,“快暖一暖手,怎不在车里等,外头多冷。”

谢晦替她将头发上沾的雪拂去,道,“在阁子里坐了一日,透透气也好。”

黄樱这暖筒子是她画的样子,松风苑针线丫鬟做的。

那小丫头做出来不算,还给她镶了一圈兔子毛作边儿,绣了嫦娥奔月、花好月圆的图案,很是花里胡哨。

谢晦拿在手里,黄樱忍不住就想笑。

她低着头笑,谢晦察觉了,瞧了一眼手中,失笑,“娘子笑话我?”

黄樱摇头,“不敢,不敢。”

她倒了热茶给他,“吃茶暖一暖。”

谢晦闻见她身上酒味儿,不动声色,“喝酒了?”

“秦娘子正在试店里头新酿的酒。

那酒烈了些。”

黄樱狐疑地抬起胳膊闻了闻,“连我也沾上了?”

“嗯,是我对气味敏锐了些。”

谢晦将手抽出来,拉过她的手塞进暖筒子里头,“你用罢。”

他握了握她的手,“不冷了。”

黄樱一顿,看了他一眼。

谢晦笑,“怎麽?”

黄樱摇摇头。

是她想多了吧。

可这人长得这样好看,怎么都是她占便宜。

这也不算占便宜罢?她近来都有些习惯了。

难道谢晦这样容易跟人亲近的?

分明长得一张高冷的脸,前些日子有小娘子笑着跟他说话,他神色冷冰冰的,将人吓跑了。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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