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 / 3)
起来了。
心中一动,盛嘉树开口道:“不用承他的情。
明天晚上我请客,请奶奶和弟弟去吃饭。”
林雀还没张口,盛嘉树就冷冷看向他:“我到底还是你的未婚夫,请岳家人吃顿饭,这不难道是应当应分么?”
顿了顿,又睨着林雀说:“或者,你很想让奶奶觉得你跟我关系不好?”
林雀:“……”
程沨:“……”
这话明摆着就是笃定林雀舍不得奶奶为他担心——盛嘉树和林雀关系不好,落在林雀家里人眼中,可不就是自家小孩被高门显贵给欺负了?
林雀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也确实不会再拒绝。
少有的辩不过盛嘉树,林雀默默闭嘴,把脸扭过去看风景。
盛嘉树轻轻哼一声,看着林雀难得吃瘪的样子简直神清气爽,抬起下巴靠在了椅背上,视线对上前头程沨的目光,不动声色的示威和得意。
只要他还是林雀的未婚夫,就把程沨、把沈悠傅衍这些人狠狠压一头,怎么了?
程沨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收回视线不吭声了。
司机在前头听着几个人来回拌嘴吵闹,听得心里头直乐。
年轻人啊。
不过,自家少爷好像对盛家独子的未婚夫有意思,程家父母知道么?
晴朗和煦的阳光把车厢里照得亮堂堂,载着几个人飞快驶向遥远的林雀的家。
·
到了十二区就没有高速路了,再往前走路况更差,越接近十四区,就只剩下粗糙铺成的水泥路,颠簸得不行,就这还是主干道,其余地方甚至都还是土路,更别说绿化这类的东西了,从车窗望出去,一片破败荒凉,几乎不见人烟。
盛嘉树和程沨两个人看得目不转睛。
这就是林雀自小长大的地方,也是让他受了那么多伤的地方。
车子开进十四区,天气晴朗,路边随处可见形容枯槁邋遢不堪的流浪汉,靠着电线杆晒太阳,从身上捏了什么东西往嘴里放。
程沨好奇问:“他在吃什么?”
“虱子。”
“……什么?”
程沨没反应过来。
“就是跳蚤。”
林雀淡淡道,“也不是吃,是放在嘴里头咬死。”
两个少爷不由嫌恶地皱起眉。
车子开过去,扬起大团的灰尘,盛嘉树扭头往后看,那几个流浪汉身边靠着小山似的装废品的破麻袋,一面逮着虱子一面盯着汽车看,空洞麻木的眼神不像个活人。
过了会儿,盛嘉树又问:“那人就在路边睡觉么?”
林雀顺着他视线往外看,说:“不是睡觉,应该是死了。”
两个人:“……”
林雀看了眼两人的脸色,莫名地露出一点笑,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不明显的恶意,说:“吸|毒么,死了也就死了。”
少爷们把十四区当景观,林雀也把两人的表情当风景看,轻声说:“不用怕,他还穿着衣服,应该是刚死的,等晚上身上东西都被人扒光了,尸体也就被收走了。”
车厢里一时静默,两人不约而同想起昨天在盛家,听见林雀说要把奶奶和弟弟接到中心区时,他们在想什么呢?
——在想林雀是不是有点儿太操之过急。
陈姨当时那种反应,只怕是还觉得林雀贪心不足,要抓紧时间带着自己一家子趴到盛嘉树身上吸血。
车厢里的气氛叫人有点儿喘不过气,司机开口打岔说:“这路真难走,幸好车子底盘高,不然后面都开不进去了。”
林雀倒被提醒了,说:“要不麻烦找个地方停下吧,再往前头去人多了,可能会划车、砸玻璃。”
盛嘉树皱眉:“为什么?”
“不为什么,好玩儿罢了。”
林雀盯着窗外,淡淡道,“不过这车看起来就很贵,很可能会招小偷,说不定今晚在外头停一晚上,明天就只剩下车骨架了。”
他回头看一眼两人的表情,就微微笑了:“吓你们的。
我家附近有个警察局,跟里面人说一下,把车停在他们停车场,就不会被偷了。”
程沨说:“警察会允许?”
“会的。”
林雀说,“你们一看就是超级有钱人,警察惹不起。”
回到这儿来,林雀的心情看着倒像是更好了,轻笑着跟司机说:“一会儿咱们就说刘叔是上头派下来考察的领导,等你们在警察局喝完茶,出来后路都给你扫干净了,晚上吃饭住酒店都不用花钱。”
刘叔笑:“我这样子哪像个领导?”
林雀也微微笑着,说:“您可比这儿的任何一个领导都像领导。”
刘叔被他逗乐了,程沨和盛嘉树也勉强笑了下,不想被林雀认为他们后悔跟他来了。
也真的一点儿也不后悔,来这一趟很值得。
两个人望着窗外,终于隐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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