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2 / 3)
林雀抿起唇:“那我要咬死了不松口呢,你真能孤寡一辈子?”
他真不信,戚家这样的人家,会允许自己的继承人不结婚?
戚行简彻底不笑了,盯着他看了好半晌,说:“我说的那些,在你这儿都是花言巧语么?”
林雀不吭声。
有些信,有些不太信,有些……不敢信。
这叫他要怎么说?
戚行简也沉默下来,眸心晦涩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他低低道:“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我的真心。”
说完了就也不吭声,眼底笑意敛尽,又笼上一贯的冷淡疏离。
林雀和他对视一眼,睫毛轻颤着垂下去,微微抿起了嘴唇。
涂完了药,林雀慢吞吞拧上瓶盖。
窗外闷雷滚滚,倏然闪过一道白光,天色阴沉,狂风怒号,窗内安宁悄然,老人们在有一搭没一搭轻轻地说笑,佣人们轻手轻脚地忙碌,空气中浮动着温暖的茶香。
沙发上的两人不说话。
半晌,林雀瞥一眼他的脸色,轻轻说:“我还有个未婚夫,你的心再真,我只能当花言巧语听。”
戚行简倏地抬眸,林雀已经起身走开,往卫生间去了。
身后脚步声紧随,林雀不回头,推门进去洗手,戚行简停在门口看着他:“未婚夫,你有过把他当回事儿么?”
林雀头也不抬,淡淡道:“不管我怎么看待他,关系总是客观存在着。”
“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你刚刚那些话,我其实有点儿信。”
林雀揉搓着指尖的药膏,掀起睫毛从镜子里和他对视,说,“但信了又能怎么样?我不可能接受你。”
哗啦啦的水声中,戚行简长久地注视他,忽的微微笑起来,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林雀盯着他:“你知道什么了?”
“这你不用管。”
戚行简笑着看了他一眼,从门口走开了。
一转身,神色就微微沉下来。
——盛嘉树。
一旦确定林雀对他动了心,旁的都不是阻碍,就只有这个盛嘉树,这个,“未婚夫”
。
未婚夫。
戚行简慢慢将这三个字儿在舌尖滚了两三遍,无声冷笑。
未婚夫这个头衔,在盛嘉树脑袋上也呆不久了。
曾经他跟盛嘉树约定过三月之期,但又怎么可能真的老老实实等三月——林雀乍然爆火,作为一个素人却在公众视野中热度居高不下,只怕盛哲泰就要坐不住了吧。
有他们几家背地里按着,林雀和盛嘉树的关系翻不到明面上头去,他也不可能让林雀和盛嘉树绑定,他只需要盛哲泰所属的党派里那些精英知道就够了。
林雀的热度越高,能量就越壮大、汇聚向十四区的目光就越多,那些精英们就越怀疑盛哲泰的屁股到底要往哪儿坐。
一旦这怀疑过了一个度,直接就能威胁到盛哲泰的州长候选人身份,再严重一些,甚至可能不等正式竞选开始,盛哲泰这个候选人就会被党内直接给换人。
盛哲泰当然不会坐以待毙,而冷酷的利益至上主义者会理所当然选择更轻松、代价更小的办法,所以他不会因为林雀去和党内耗费心思周旋谈判,更不会暴露自己那些荒谬可笑的迷信,那么摆在他面前就剩两条路——要么想办法遏制林雀上升的势头,把他重新按回曾经无足轻重的状态,直到拖过盛嘉树生日,再和林雀切割。
要么就直接当大师谶语和曾经信奉这一套的自己都是个狗屁,立马火速跟林雀切割,去跟推他上位的人表忠心。
看似两条路,但注定只剩下后者一条路。
盛嘉树曾经透露说,如果林雀要违约,可能会有人身安全的风险,这句话钉住了戚行简,让他只能忍着,眼睁睁看盛嘉树顶着未婚夫的名头耀武扬威,理所当然地去亲近林雀。
可,如果是盛家一方主动违约呢?
林雀用一场比赛彻彻底底打出了自己的光芒,戚行简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就是在用林雀的热度倒逼盛哲泰,一旦盛哲泰做出决定,区区盛嘉树,就完全不足为虑了。
心思转了几圈,估摸着等林雀此前连同现在的作品陆续上线后,大约就到火候了,也就一两个星期以内的事儿。
戚行简不动声色地愉悦,到厨房请厨娘做一些茶点,特别吩咐:“不要太甜。”
厨娘很聪明,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小林少爷不喜欢吃甜呀?”
戚行简微微笑了下,说:“张姨上回做的抹茶口味就很好。”
厨娘笑开,示意明白。
客厅那头传来脚步声,戚行简回头,林雀扫了他一眼,到茶厅陪长辈去了。
戚行简盯着他背影,勉强按下一些幼稚的冲动。
事情没做成,还不到向林雀邀功的时候。
再等等,再等等,等到林雀彻彻底底没有了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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