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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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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林雀拽着盛嘉树走出食堂门,发现他还挺配合,就把手松开了,说:“你去水池那儿,把烫到的地方冲一下。”

说话时他没看盛嘉树,微微偏过脸,眼睛望着檐外的大雨。

盛嘉树站着没动,皱眉冷道:“你什么语气?”

是林雀放着他身边的空位子不坐,跑去跟别人谈笑风生的好吧?就算要生气也是盛嘉树生气,凭什么林雀还在这儿给他摆起脸色了?

林雀用力闭了下眼睛,告诉自己这是他救命恩人这是他衣食父母,他不能恩将仇报把盛嘉树的脑袋摁进下水道——

林雀抓着盛嘉树胳膊把他推到水池前,盛嘉树挣了一下,暴躁又不耐:“干什么?!

你他妈要造反?”

“你不想听我说话,我就不说了。”

林雀冷冷道,“得罪了,盛少爷!”

他抓住盛嘉树的手,把被泼湿的袖口一点一点剥上去,露出来的皮肤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烫红。

食堂里的汤都是在灶上一直小火保温的,刚盛出来的时候很烫,特别是豪门少爷身娇肉贵不耐造,盛嘉树的手腕上已经起了大片的水泡。

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林雀皱了下眉,打开水龙头给他冲。

淌出来的水很凉,浇在灼痛的皮肤上,盛嘉树皱了下眉,本能地往后缩了下。

但是林雀很用力地攥着他的手,说:“别动。”

盛嘉树想骂人。

把那碗汤故意手滑摔下去的时候他没想那么多,就觉得窗户下那一张餐桌上的画面很碍眼,他想打破,想拆散,想示威,一股暴躁的情绪在胸口左冲右突,令他短暂地失去了理智。

所以光摔了碗还不算,还要故意用手腕去挡一下。

盛嘉树扭脸去瞪人,林雀却只管给他清理着伤口,连头都不抬,乌黑的发丝垂在他侧颊,被扑进檐下的冷风轻轻地吹动。

盛嘉树看见他一小片苍白的侧脸,和林雀漆黑低垂的睫毛。

事发突然,林雀甚至都忘了穿外套,此时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白衬衫,外头罩着浅驼色的羊毛衫,因为低着头,发尾下露出一小截苍白细瘦的后颈。

盛嘉树就想起刚刚林雀穿过人群急匆匆朝他跑过来,沈悠和傅衍在餐桌边站起身,扭头望着林雀朝他奔来的背影。

那一幅画面真叫他满意。

冷风夹杂着雨丝,吹醒了他的理智,胸口那团堵塞的暴躁忽然间就消散了大半。

盛嘉树抿了下嘴唇,到底忍住了没再说什么。

旁边传来脚步声,盛嘉树偏过脸,看见傅衍、沈悠几个人挨着墙根转过来。

除了傅衍脸色有点沉,沈悠和程沨都没表现出什么异样来,戚行简跟在最后头,还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样子,琥珀色眼瞳像一块化不开的冰。

但以戚行简以往对一切都无动于衷的死人样,这会儿能跟着沈悠几个一起到水池这边来找人,这举动就足够令人品出点儿微妙的意思来了。

盛嘉树眯了眯眼睛,又看了眼林雀,心底冷冷地嗤笑。

他的未婚夫啊,到底给这些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沈悠臂弯里搭着林雀的外套,温声问:“不严重吧?”

盛嘉树语气淡淡的:“还行。”

程沨视线从林雀身上飘过去,走过来看看他手腕,似笑非笑的:“怎么这样不小心。”

作死你得了。

盛嘉树没吭声,冷冷扯了下嘴角。

戚行简隔着几步远静静站在那儿没开口,傅衍从林雀身后走过去,在旁边水池里洗手,视线往盛嘉树手腕上一瞟,就在心底冷嗤了一声。

又作又幼稚,也就仗着林雀关心他,尾巴就翘得这么高。

“好了。”

林雀关掉水龙头,沈悠适时递上包湿巾:“先把水凑活擦一下。”

林雀道了谢,抽出一张来轻轻抹掉盛嘉树手腕上的水。

触感冰凉的湿巾从水泡上蹭过去,盛嘉树又缩了下一手,林雀头也不抬:“忍着。”

盛嘉树皱眉盯着他,面色很不善。

程沨在旁边笑了一声:“小麻雀儿真会心疼人。”

林雀动作微微一僵,只感觉一阵恶寒。

盛嘉树眉头拧得死紧,神色古怪地看程沨:“你眼瞎?”

对他冷言冷语的这样儿,这他妈叫心疼人?

盛大少爷身在福中不知福,程沨都有点儿笑不出来了,扭头好像要看雨,朝天狠狠翻了个白眼。

傅衍使劲儿关上水龙头,力道很暴躁。

要说之前还不太确定林雀到底喜不喜欢盛嘉树,可刚刚在里头,林雀第一时间跑向盛嘉树,现在又给盛嘉树洗伤口,生气又紧张的小模样儿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看在眼睛里。

傅衍感觉很恼火,却又无从发泄、无处发力,英俊的脸紧绷着,后槽牙都快生生磨下一层牙釉质。

戚行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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