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3 / 4)
过的坑,还是要避开的。”
历史上,三省六部都是正常配置,丞相也是必须要有的,后世只是换了个名字,但最重要的,就是各地的财政、兵政、司法、文教需要分开,不能有中祖那种军政一把抓的节度使,另外,军方有要自已的参谋制度……
维持这些,必然会有巨大的官僚体系,她一开始就必须准备清退机制……
她要把一个千年的农业国度带着向工业过度,那这些都是厚重的历史经验,新代码,只能她自已一边写一边跑一边改bug了。
“先定下几件最紧要的:搬宫、修法、定俸、整军。
其余的,按部就班。
至于那些鸡毛蒜皮……就让该操心的人操心去。
我这皇帝,总不能真被奏章埋了。”
话虽如此,但当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御案一侧那堆积如山、等待披阅的奏章文书时,还是忍不住轻轻“嘶”
了一声。
“事情多得咬人。
但既然坐了这个位置,被咬也是一种幸福。”
谢淮眉头微微挑,露出最温柔好看的角度:“那,阿若啊,我也能幸福一下么?”
……
六月初六夜,淮阴城。
登基大典的余韵尚未完全消散,白日里那震撼人心的景象,依旧是城中各处驿馆、私邸、酒楼茶肆里最热门的谈资。
然而,谈论的焦点,已渐渐从典礼本身转向了其背后所代表的实力与未来。
“天下将定矣。”
许多来自四方、肩负着观察与试探使命的使节,在私下交流时,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类似的感慨。
尽管地图上,两广的丛林、江州的山水、荆州的要冲、云贵的烟瘴、蜀中的天险、关中的沃野,乃至更辽阔的塞北江南,尚未插上“宸”
字旗,但目睹了淮阴的井然有序、军容之盛后,一种近乎笃定的认知,在众多有识之士心中蔓延开来。
国力的差距,是全方位的,且大到了令人绝望的地步。
这不只是兵甲之利、粮草之丰,更在于那种自上而下、高效运转的秩序,那种将人力物力凝聚成一股绳的可怕能力,光是看着,就让他们瑟瑟发抖了。
许多随行的家族代表、地方豪强,心思更是活络,甚至可以说急不可耐地想加入其中。
他们或许曾是割据一方的地头蛇,或许曾是拥兵自保的坞堡主,或许只是当地颇有影响力的士绅,乱世中,谁都想过一把“土皇帝”
的瘾。
但如今,这种念头在现实的铁壁前迅速消退。
大族担心,当徐州(现在该称朝廷了)的铁骑真的滚滚而来时,自己会成为被首先碾碎的顽石;小族则恐惧,在朝廷大军到来前,就被周围虎视眈眈的邻居吞得骨头都不剩,与其被动等待那不确定的命运,不如主动靠拢,在新朝这棵迅速成长、已然枝繁叶茂的大树下,求得荫庇,甚至分一杯羹。
……
淮阴一处精致的别院内。
攻灭南朝建康、名义上已是荆襄之主的崔霖,并未居住在朝廷安排的豪华驿馆,而是下榻在族弟崔桃简在此置办的一处清净小院。
院中葡萄架下,两人对坐,石桌上摆着几样清淡小菜和一壶清酒。
崔霖褪去了白日观礼时的隆重礼服,换上一身天青色常服,更衬得他面如冠玉,气质清华,一年多盟主高位,更为他增添了几分沉稳威仪。
他不担心被林若扣押——这位帝王是真的不急着一统天下,她如耕地一般,一块块地细心经营,完全不怕哪个地方突然崛起一条真龙,统一四方……
“真龙?”
崔桃简为族兄斟满酒杯,笑着重复他方才的低语,“族兄您是在说自己么?”
他做为北方过来观礼的优秀书吏代表,正好遇到族兄,便邀请他来家里作客。
崔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温润的瓷杯,微微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倒也不至于自矜至此。
若没有她……”
说着,他抬眼,目光似乎穿透庭院,望向皇城的方向:“这天下群雄逐鹿,我崔空霁未必没有问鼎之心,一统之志……”
他停顿了一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感受着那微辣的液体滑过喉间。
“可是……”
他放下杯子,“人贵有自知之明。
我这盟主,当得如何,自己清楚。
能统合荆襄,借势压服江陵,甚至侥幸拿下建康,一半是时势,一半是靠了各家权衡妥协,还有……这边有意无意的默许甚至扶持。
真正的硬仗,我没打过几场。”
他长叹一声:“这些年,不是没有人眼红徐州的铁骑,试图效仿。
重金打造铠甲,厚饷招募勇士,严格操练阵法……可是,学不来,真的学不来。”
“徐州铁骑,强的不只是兵甲,不只是俸禄。
是那股气,那股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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