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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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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妻被皇后诬陷,将要身死的消息。

林若总是这样,仿佛未卜先知一般,早早准备好了手段,让他时常束手。

“她是神仙,当然能知晓这些。”

谢颂有些失神地道。

“神仙下凡?”

陆韫声音温和又带着些好奇,“你以前不是说,她是岭南土族的女儿么?”

谢颂摇头:“怎么可能,她是我……”

话刚出口,他骤然一惊,原本失魂落魄的心神在这一瞬间凝聚起来,焕散的目光也有了焦距:“陆尚书,您今日前来,是想知道阿若的底细么?”

陆韫微微一笑:“谁不想知道呢,毕竟是那样厉害的姑娘。”

岭南的士家、还有俚人、山越、海岛黎,都没有一个叫林若的家主之女,这是南朝上下,早就人尽皆知的事了,这个女子,就像是突然从地下冒出来的,打乱了他所有盘算。

所以,他微笑着凝视着这名青年,自信从容,仿佛在说,你可以提出交换,我能给你所有想要条件。

谢颂唇角动了动,突然嗤笑一声:“不必了,谢过陆尚书的相邀,但某人身上有伤,疲惫不堪,就不招待了!”

那是他和阿若共同的记忆,又岂能他人沾染。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卑劣,知道自己的愚蠢,但这不代表他会把这些事告诉一个不怀好意的家伙。

“若是改变主意,谢将军大可来寻我。”

陆韫洒然一笑,起身离开,周围的侍从也开始收拾打扫,不一会,便把这小院弄得焕然一新。

郭皎忍不住道:“你可真是大胆,万一他把我们杀了怎么办?”

“不会,”

谢颂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在她的治下,陆韫敢出手,他就别想走。”

郭皎耸耸肩:“行吧,那就好,你休息,我去打马球了。”

谢颂沉默了一瞬,突然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郭皎顿时震惊:“回去,为什么要回去?”

谢颂看她一眼:“我们是青州将领,而且,在她的手段,在她治下,便是乌龟来了,也要把壳留下才能走,你那点钱,能用多久?”

郭皎表情瞬间扭曲起来,盘算了下最近的消费,忍不住嘶了一声,慌张道:“夫君,你不是还有些祖产么,要不要拿回来?”

谢颂沉默了数息:“也好,正好拿来换些马匹回家,一百骑虽少,但能支起架子,总能扩大些。”

郭皎惊了:“夫君,你让人附身了么?怎么突然间就……”

这支棱起来了?那我还要怎么花钱啊!

谢颂低声道:“阿若说过,遇到事情,伤春悲秋,只会让事情更糟糕,应该打起精神,想想解决之法,若没有解决的办法,重新开始,也不失为选择。”

他不能变成阿若眼中的无用前任,他得努力振作起来,才能不被这些炫耀的混账比下去。

既然阿若还是单身未嫁。

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清呢?

……

陆韫从妙仪院走出,没有上马车,而是带着几个随从,悠闲行走在淮阴的大街小巷间。

城市繁华、忙碌、普通的行人对着世家大族的车马,也无多少崇拜畏惧之色。

在这里,他总有一种和她不在一个人间之感。

他看着远方,露出一丝微笑。

她与他每一次争权夺利,都宛如在认识一个重新的她。

第27章你信不信什么叫运气不好

机杼阵阵,陆韫还是在十年前的惨败后,又一次来到淮阴。

记忆里的淮阴,被南北大军反复争夺,户口不过五千,荒凉凋敝。

如今的淮阴,参差十万人家,处处机杼之声,河道纵横,繁华不输建康,整个淮北六郡,能动的,都会想尽办法,拖家带口前来投奔。

随意走入一间贩卖织机的铺子,一名中年伙计立刻热情上前:“这位客人,来看织机么,要是纺纱,小店有家里可以用的,八锭、十八锭的小纱机,也有可以一次纺八十锭、两百锭的水机,如果是想要织机,也有飞梭、版机,你看要哪种?”

陆韫修长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带着的漆料味道的巨大器械,问道:“可卖往江南么?”

“这自然可以,”

那伙计自信笑道,“只是吧,这机器易损,你要是拿到江南,若是坏了,只能送回来修理,这事需要提前告知您。”

陆韫又道:“那可以送一位能修理器械的机匠么?”

“那不行,只能送这器械,”

伙计连连摆手,“你们要是自己去寻器匠,我们却是不掺合,但这太难寻,便是高价,也难找到愿去江南的器匠。”

“哦,这是为何?”

陆韫好奇道,他平日事务繁杂,很少接触这些器械之道。

“还不是江南士族,瞧不起匠人,视咱们为奴婢,”

那中年人叹息道,“先前不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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