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2)
休伯特看着他,喉头滚动两下:“教授,辛西娅……辛西娅她……”
话到嘴边,休伯特却说不下去,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呼吸都艰难。
尹煊紧皱着眉头,等着他的下文。
南希看休伯特哽住了说不出整句的样子,直接打断说:“辛西娅从联邦塔跳了下去,当场死亡。”
尹煊沉默片刻,才对休伯特说:“给你一天假,替我带束花。”
然后他看向南希,用眼神询问她是否要出席辛西娅的葬礼。
南希的面色平静,说:“休伯特,帮我也带一束花。”
人都死了,去看也没有意义了。
休伯特点点头,将自己的烂摊子都收拾好了,才沉默地离开,现在的他没办法静下心来,留下来也只会添乱。
南希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手头的工作,刚才被休伯特的失误打岔,有几个实验数据没有完成输入,现在都要从头来过。
尹煊看了一眼郁橙的数据监测,确认一切都正常,就走到南希身边,快速浏览她的工作日志之后,加入了补救流程。
实验室安静的可怕,只有手指输入数据之后的轻微回馈声,一直到这一组数据都录入完成,南希才长长地从胸腔里呼出一口气。
尹煊转头去确认其他正在运作的实验情况,就听南希忽然说:“教授,我看见了。”
她说:“白天时候听说辛西娅偷偷离开疗养院,休伯特就有些心不在焉,但是我是一直有关注监控的。”
南希这是说,她对今天尹煊身上发生的变化一清二楚。
尹煊并不受影响,继续自己的工作,甚至还对一组实验的配比重新做了调整,应了声:“嗯。”
他没有打算隐瞒什么,否则但是他就会关闭监控权限。
南希无从分辨他的态度,但她要继续自己的话:“教授,我希望你慎重考虑。”
尹煊说:“我以为你会乐见其成,毕竟在这之前,你的态度算得上是积极,甚至在催促我做些什么。”
南希脸上平静的表情有了裂痕,她移开视线,目光落在面前的光屏上,但却没有聚焦:“玩笑的时候当然是怎么爽怎么来,但真的开始……”
她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情愿尹煊只是被oga的色相勾引,但她知道不是,他甚至在对郁橙承诺未来。
南希用手搓了搓脸,好像这样就能把情绪化的那一面从身体里赶走:“辛西娅就是个好例子不是吗?”
这简直像是可怕的寓言在应验,在这个畸形的的世界,几乎所有人都在生病,做他们这一行的,最怕的就是心软感情丰富对实验体投入太多感情。
如果做研究员不能抛弃自己的感情,那无疑就是在自杀。
辛西娅如果不是太过温柔太富有同情心,那以她的聪明,当初实验室的助理,应该是三个人才对。
但最后尹煊觉得辛西娅并不合适这份工作,辛西娅也无法认同他们冷酷缺乏温情的作风,转而进了联邦医学中心。
她的确成为了医学中心最受欢迎的医生,她温柔,善良,用所学竭尽全力救治每一个病人。
可人终究不是神,善良的人最后烧尽了自己,无法拯救病人的痛苦一天天折磨着她,病人不会理解医生的无助,他们自己都在病痛里煎熬。
开始时候可能只是寻求安慰,想要等到能够康复的肯定答案,最后期待在落空后变成怨恨,为什么他们还没有好起来?医生到底有没有尽全力?为什么别人好了,他们却好不了?
要面对的一切太过沉重,最后医生也成了病人。
辛西娅选择了离开来解脱,用自己的权限打开了联邦塔的门禁,从上面一跃而下。
南希甚至想未来的星际联邦是不是因为善良的人都这样死绝了,才会让冷漠的新人类主导。
事情发生的太过巧合,尹教授这边刚对郁橙态度转变,另一边辛西娅的死讯传来。
南希有那么一刻觉得,是不是自己错误的玩笑引发了这一切。
关于郁橙的未来充满了太多未知,她不知道抑制剂到底能不能研发成功,现在的技术和星际联邦的差距摆在那里,如果最后真的走到切除腺体那一步,现在的激素治疗手段,能够维持oga的生存需求吗?
南希不可避免地陷入悲观的设想,她想尹煊停下来,趁一切还早。
尹煊继续着手头的工作,说:“南希,感谢你的关心,但我不是辛西娅,我很清醒。”
南希摸了摸口袋,然后才想起来这里是实验室,禁烟,不然她真的很想点根烟冷静一下。
不能来一根缓解情绪,这使得南希一瞬间很暴躁:“扯什么淡!
你对实验体动心了你还跟我说你很清醒?”
尹煊:“他不会永远是实验体。”
南希直指关键:“但他是个oga!
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尹教授看向她:“我知道,但这只会推动我去解决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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