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 / 2)
前往岩城直击广夏军的隆戈尔意外中了埋伏,被敌人生擒。
以安庆为首的诸部族首领人声鼎沸,请命措仑率军亲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请王上亲自率军,将广夏杀个片甲不留,攘外定局!”
安庆在议事时提高了音调,“我愿随军同去,以死效忠!”
众人纷纷称是,以死相逼。
“胡闹!”
南平听到措仑的复述,忍不住斥道,“你要是离了高城,这里岂不是群龙无首了?万一谁有个反心,你在远处鞭长莫及,可如何是好?”
“若是不走,局面也是一样的。”
措仑续道,“事到如今大家都在等着我做个表率,如果我推三阻四,难免不会有人借题发挥。”
谈话间,有侍女进来斟水。
乳白的牛乳从银壶中丝滑流下,荡漾出一道雪似的弧线。
少年撇了那姑娘一眼,温声问:“你是新来的?看着面生。”
侍女慌忙跪下,浓黑的辫子垂在胸前,许是因为面圣过于恐慌,诺诺不敢出声。
“她叫阿伽朵,是本地姑娘,来了有些日子了。”
南平开口解了围,“因为和阿朵名字就差了一个字,觉得亲切,我就让在殿里伺候了。”
措仑“唔”
了声,把盛满牛乳的茶碗接过来,心思转到了正事上:“老将隆戈尔都认栽,再派旁人去,还不如他。
所以这次我准备自己带兵出征了。”
想来已是考虑周全,拿好了主意。
南平一时有些语塞,喝了口水方才顺下去:“要走多久?”
——既然拦不住,能知道详尽些也好。
“把岩城打下来就回。”
措仑思虑片刻,说得含混。
攻城的典故南平是知道的。
若是速战速决,十天也就罢了。
可若是对方负隅顽抗,围上三到六个月、直到粮草耗尽,也是常事。
少年见她还在迟疑,以为是被独自落在宫里害怕,于是宽慰她:“葛月巴东已经回到高城了,到时我会让他带守军留在城里,保你平安。”
“我不是在担心我自己,我是在……”
南平下意识开了口,眼里全是惴惴不安。
担心你。
最后三个字说的轻,吹气一般。
有羞怯也有不舍,更多是担忧。
措仑笑了,把袖子挽了上去,露出痊愈了的右臂。
虽然伤痕累累,但皮肤连同下面紧实的肌肉都长得完全,隐隐积蓄着力量。
“这是做什么?”
南平见到男人裸露的皮肉,慌得捂脸扭过头去。
“给你看看,胳膊都长好了。”
措仑笑起来。
南平不肯把捂脸的手落下来,嘴里嘟囔着:“快把衣裳放下,一点不害臊。”
“你忘了我是什么人了?我能射山猪、斩獒犬,抓几个广夏贼子不跟逮兔子似的?”
措仑依言把袖子抻平,有意调侃道。
这一通插诨打科倒是让南平沉下心来。
好像他如此这般许诺,便当真能作数一样。
“那你哪日走?”
少女缓了缓,低声问。
“明日天亮。”
措仑答道。
“这么快?”
“等不了了。”
战事不等人,连措仑也做不了主,所以南平觉得心里酸胀,直往下坠,却也没说什么。
怎么突然就会变成这般十万火急了呢?这个念头在少女脑海中盘桓不去,像秃鹫一般。
少年推开案台,在垫子上挪了过来。
他挨在南平身旁,伸手揽住她的肩头。
措仑平日里暖和的手,此时意外的冷。
寒意透过南平的夏衫,印在她的肌肤上。
南平打了个小小的哆嗦。
她犹豫了片刻,把他的手拉了下来,放在膝上,用自己的手盖住。
少年的掌间冰凉,哪怕是南平费劲心力也捂不暖。
“是不是害怕了?”
南平揣测着措仑的心意,温声道,“方才是谁说大话,把广夏比作山猪的。”
措仑笑笑,把手抽出来。
他合身环住她,没有回答那个害怕不害怕的问题,而是有些感慨:“我有时候觉得,现在的一切都跟一场梦一样。”
而做梦就总有要醒来的一天。
“有件事我还想求你。”
少年继续道,“哥哥的孩子,我还是想留下。
我知道西赛与我们有仇,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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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的,不用说了。
你放心便是,西赛出不了大岔子。”
南平温声打断了他,片刻后又道,“好端端的怎么成了个托孤的架势?怪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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